在喧嚣的欢呼声与刺骨的杀气交织中,王昶选择了一次极其冷静的抽离。
“筑基丹名额已定,接下来的排位赛,不过是虚名的争夺和灵力的空耗。”
王昶独自站在擂台的一角,看着四周已经杀红了眼的同门。密宗那些弟子的眼神里透着贪婪和戾气,那是对“元神法器”的势在必得。对于拥有太虚之扇的王昶来说,冒着经脉永久受损的风险去争一件属性不明的法器,无异于豪赌。
当执事长老喊出他的号码时,王昶步履平稳地走上台。
他的对手是一名密宗弟子,对方早已拉开架势,浑身血气翻涌,正准备在王昶身上找回场子。
“我认输。”
王昶甚至没有拔出太虚之扇,只是平静地对着裁判长老拱了拱手,语气淡然。
场下瞬间响起一片哗然。那名密宗弟子先是一愣,随即收起架势,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屑与鄙夷:“还以为是个对手,原来只是个走运的胆小鬼。滚吧,这擂台不是你们这种软骨头待的地方。”
面对嘲讽,王昶面色如常,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,径直走下台,背影透着一种格格不入的从容。
回到久违的丹房,王昶关上石门,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。
“呼——”
他长舒一口气,脱下那件血迹斑斑的青衫,露出身上交错的剑伤。此时的他,满脸倦容,但眼神却异常清亮。
他熟练地祭起墨雷鼎,鼎内的余温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。
“筑基丹到手,接下来的时间,我要全力冲击筑基期。宗门这滩水越来越浑,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。”
他吞服下一颗亲手炼制的极品固元丹,闭目盘坐。鼎炉中药香四溢,丝丝灵力顺着周身毛孔渗入受损的经脉,开始漫长的修复与积累。
外界,大比的厮杀还在继续,可能有人登顶,可能有人陨落。但在这一片静谧的丹房里,王昶正以最稳健的姿态,为即将到来的大境界突破积蓄着雷霆万钧的力量。
火狸也乖巧地趴在火炉旁,它能感觉到主人心境的平稳。它眯起眼,吐出一小团火焰帮着控温,一人一兽,在这修仙界的动荡中,守住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安宁。
丹房内的光影随着香炉里的烟气缓缓摇曳,王昶盘膝坐在墨雷鼎旁,虽然身体在修养,但神识却敏锐地捕捉着陆彰带来的每一丝外界讯息。
陆彰喝了一口灵茶,讲得眉飞色舞:“你是没看见,二师姐在那擂台上简直是杀神附体!月剑如水,土剑如山,那个密宗的高手连十招都没接住就被震碎了护体罡气。现在宗门里都在传,二师姐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。”
王昶听着,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:“二师姐外冷内热,她的剑意求的是‘极点’,一往无前。领悟了剑元,距离那传说中能斩断因果的剑意,确实只剩半步之遥了。不过……这种打法,对身体负荷也极大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二师姐下台时,脸色白得吓人。”陆彰叹了口气,随即又兴奋起来,“叶衍师兄也厉害,阵法变幻莫测。不过到了前十,大家的灵力底蕴都太深,阵法的消耗太大,叶师兄最终定格在第十名,说是‘点到为止’,不再争了。”
王昶的眼神逐渐凝重:“密宗依然占据四席……看来他们的底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除了他们,还有别的新面孔吗?”
陆彰点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有,两个狠角色。一个是陈安,那家伙随身背着一口青铜古钟,那是顶级的音波防御法器,站在那儿任人敲打,反震之力就能把对手震晕。另一个是郑雷,地道的雷灵根,出招就是漫天雷海,比你之前遇到的那个秦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