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昶默然,心中飞速勾勒着这些人的战斗画面。清风门比他预想的要藏龙卧虎,每一场大比,都是一次对宗门底蕴的暴力剥开。
“你呢?”陆彰放下茶杯,认真地看着王昶,“筑基丹都要发下来了,你什么时候能突破?你要是筑基了,咱们这小团体在内门可就真站稳脚跟了。”
王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的纹路中隐约有一层不正常的红晕,那是强行催动十成“太虚酣睡”留下的暗伤。
“至少目前不行。”王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,“之前的战斗太烈,伤了经脉的根本。虽然有固元丹,但身体变得异常脆弱,现在灵力稍微流转快一点,经脉就会隐隐作痛。这种状态冲击筑基,等于自杀。”
陆彰的神色也垮了下来,他拍了拍王昶的肩膀,安慰道:“别急,你是丹师,总有办法的。筑基这事儿,急不来。既然大比快结束了,你就安心待在这丹房,剩下的事儿,有我们呢。”
看着陆彰离去的背影,王昶重新闭上眼。丹炉里的火光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,他知道,这看似平静的闭关,其实是另一场更艰难的搏斗——他必须在下一次动荡来临前,把这具破碎的身体,重新锻造成能够承载筑基灵力的灵躯。
幽暗的丹房内,王昶识海中泛起阵阵波动,他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:“前辈,我这经脉如今脆弱如蛛网,稍微动用灵力便如针扎火燎。我……还能筑基吗?”
太虚之扇微微震颤,扇灵那苍老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现在知道急了?当初老夫便告诫过你,这太虚力乃是跨阶的伟力,你以练气之躯强行催动十成,简直是胡闹!若非有大把的灵丹护住心脉,你早已经脉尽断,沦为废人了。”
王昶苦笑:“萧强那一剑,我不拼命,命就没了。”
“罢了,”扇灵长叹一声,“筑基当然能,但你这具躯体现在成了‘漏风的口袋’,若直接冲击筑基,狂暴的灵力潮汐会瞬间将你撕碎。目前唯一的生机,是寻到千年钟石灵乳。此物诞生于地脉极寒极压之处,最是温润,能重塑受损经脉,甚至能让你因祸得福,拓宽灵脉。”
王昶眉头紧皱:“这东西可遇不可求,去哪找啊?”
“所以我才说你认输得太早!”扇灵冷哼道,“那大比前三名的奖励中,除了元神法器,那盛放法器的‘灵虚池’里,说不定就有这种伴生灵液。罢了,如今后悔也晚了。看在你还算努力的份上,老夫再传你一招,不费灵力,纯修神识的‘惊蛰刺’。以此固魂,能让你在经脉恢复期间,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王昶屏息凝神,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一股玄奥信息,那是神识化刺、直击对手灵台的招数,虽然损耗神魂,但在这种非常时期,却是真正的保命符。
就在王昶还在感悟“惊蛰刺”的关头,丹房的石门发出了低沉的摩擦声。
裴屿走了进来。与之前的意气风发不同,此时的裴屿神色异常凝重,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他四下打量了一番,确认周围没有眼线后,随手打出了一个隔音结界,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王昶心跳加速:
“王昶,你认输是对的。”裴屿走到王昶面前,压低声音道,“但这大比还没结束,宗门里出大事了。”
王昶强撑着身体站起来:“怎么?二师姐他们出事了?”
“不,他们拿到了名额,但也成了某些人的‘目标’。”裴屿看向王昶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,“掌门那边传下密令,前二十名的弟子,在筑基丹下发后,必须即刻前往‘坠星峡谷’执行任务。那里是咱们清风门和烟雨阁、天合门势力交界的三不管地带。”
王昶心头一沉:“这就是掌门的意思吗?可我们的状态……”
“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。”裴屿递给王昶一块黑色的令牌,“这是我私下截获的消息,这次任务名单里,本来没有你的,但有人,想把你硬塞进去。那个人……是元宏长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