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离开了烟雨阁的摊位,朝着坊市深处缓缓走去。
他们走远了之后,裴屿忍不住有些疑惑地凑过来,用肩膀撞了撞王昶问道:“兄弟,你刚刚为什么要帮她们?我看你拿那练气期的藤甲也没什么用啊。”
王昶摩挲着手里的赤藤甲,笑了笑说: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吧。而且我觉得,如果以后大战结束了,有了钱在坊市开个小店,她们不就是我稳定的进货渠道吗?”
一听这话,旁边的叶衍顿时有些忍俊不禁,打趣说:“你这才哪到哪啊,这就开始想要过退休生活了吗?”
王昶有些怀念地感慨说:“当初那次在峡谷里的体验,让我觉得如果能在一个热闹的坊市里开一个小店,每天看看人来人往,也挺有趣的。”
叶衍闻言,面色一正,语气认真地劝道:“你现在才筑基期,天赋异禀,可不要浪费了你的大好天赋。”
王昶哈哈一笑,妥协说:“行行行,听师兄的。等以后到了金丹期,我再去做这件事总行了吧。”
听到“金丹”两个字,裴屿长叹了一口气,有些抓狂地说:“金丹如果真有这么容易突破,那为什么咱们各门各派的金丹期老祖都那么少?多少人一辈子都卡在筑基大圆满啊。”
叶衍对宗门典籍了解极多,闻言摇头说:“其实很多晋升的金丹老祖都出去云游了,在外寻找突破更高境界的机会。在真正的修仙大道上,金丹只是一个更广阔的平台,而绝对不是一个修为的终点。”
王昶听得心中一动,忍不住好奇地追问:“金丹后面是什么境界?”
还没等叶衍回答,走在最前面的二师姐荀悠悠这个时候回过头,沉声说:“是元婴期!”
王昶微微一愣,回想了一下宗门的经阁,有些疑惑地说:“可我看门派里的常规修炼功法,里面根本没有元婴期的内容啊!”
裴屿敲了一下王昶的肩膀,翻了个白眼说:“呆子!元婴大能何其恐怖,那样的功法肯定都放在门派最隐蔽的地方了,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翻阅。”
叶衍则在一旁低声透露道:“不仅如此。大梁以及周边海域的元婴期修士,大部份其实都签订了一份秘密协议。这是我以前在藏书阁的最底层,从一本泛黄的古籍残卷里面偶然看到的。协议规定,达到元婴期的修士绝不允许再轻易参与门派之间的世俗争斗。所以他们突破后几乎都会远离大陆,隐居世外。正因如此,普通的低阶修士想要看到元婴期大能,还是极难的。”
王昶这才恍然大悟,感叹说:“难怪啊!难怪烟雨阁的山门都被云纹宗打没了,他们宗门记载的那几位元婴期太上长老都没出现,原来是因为这份协议的束缚。”
聊着聊着,几人已经走到了坊市的出口,回到了清风门的驻地边缘。
二师姐荀悠悠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意气风发的几人,神色严肃地说:“好了,坊市也逛完了。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要闭关了,这场仗估计还要打很久,大家都多做准备吧。”
王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嗯,我的炼丹材料也搜集的差不多了,准备回营帐开始闭关炼丹了。”
裴屿挥舞了一下拳头,咧嘴笑道:“我也准备去闭关练体了,下次见面,非得把那些冥界杂碎的身甲砸烂不可!”
叶衍也握紧了手中的阵盘,点头说:“那我也要回去重新推演,完善我的阵法了。”
短暂的闲适在这一刻悄然散去,面对前线尚未平息的战火,四人各自领了疗伤与修炼的资源,对视一眼,齐齐朝着各自的营帐遁去。战火虽然胶着,但每个人都在这难得的休整期里,拼尽全力地变强。
王昶在营地后山特意找了一个僻静的洞府,布下防御法阵后,便开始闭关炼丹。
随着他自身修为的精进,他发现需要的丹药也越来越复杂。不仅仅是主药年份的要求变高,控火的精细度以及药性的融合也变得极其繁琐。以往在练气期时,两三天就能出炉一炉疗伤药,而现在炼一炉高阶丹药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了,动辄便是十天半个月的枯坐。
炽热的炉火照亮了昏暗的洞府,王昶一边熟练地变换着控火手印,一边用泥丸宫内庞大的分魂死死盯着丹炉内的药性变化。
就在两味主药即将融合的间隙,梁坤袋里的太虚之扇微微一颤,一缕柔和的灵光飘散散出。
扇灵主动和王昶聊天,语气里带着一两分难得的耐性:“小子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炼完这炉药,你接下来干什么?”
自从王昶进入到筑基期之后,太虚之扇的扇灵偶尔也会像这样多说几句,而不是像之前完全处于高高在上的沉睡状态,根本不搭理王昶。显然,筑基期的修为,勉强让它觉得王昶有了对话的资格。
王昶一边维持着炉火,一边在脑海中苦笑道:“还能干什么?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。上次跟冥界那些家伙打,我连引雷诀都差点使不出来,憋屈得很。太虚之扇里就没有什么更强、更霸道的杀招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