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灵说:“急什么。我现在能传给你的太虚之扇功法部份很少,不是我吝啬,而是因为你现在的灵力根本支撑不了几个回合。强行传你高阶仙法,你刚一掐诀,经脉和气海就会瞬间被抽干,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,你自己就先爆体而亡了。”
王昶说:“也是,那我也不奢求大杀四方了,能自保就行。”
扇灵冷哼了一声,对于王昶这种“随缘自保”的态度有些不以为然,它语气飘渺却字字珠玑地说:“想在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自保,可不是光靠强大的功法就行的。大战中,你要有洞察整个战场的智慧,能提前预判危机;要有走位的灵活,不让那些阴险小人形成合围;更要有面对绝境时,临时发挥的神来一笔。死读书、死练功的修士,在战场上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王昶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:“前辈,你说的这些又是洞察、又是走位、又是神来一笔的,对我一个刚筑基没多久的晚辈来说,实在是太难了。”
听了王昶的抱怨,扇灵发出了一阵有些意味深长、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声。
扇灵说:“难?难也得学。就凭你们清风门那个野心勃勃的掌门,相信我,你接下来要参加的宗门战争可绝不是少数。云纹宗只是个开始,大梁修仙界这盘水,迟早会被你们掌门彻底搅浑,到时候你想躲都躲不掉。趁现在多炼几炉保命的仙丹,以后有你哭的时候!”
王昶闻言,心中不禁微微一沉。联想起掌门师尊这些日子以来的雷厉风行,以及二师姐透露出来的种种宗门隐秘底蕴,他深知扇灵所言非虚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多炼点!”
王昶眼神一狠,再次往嘴里塞了一枚恢复神魂的丹药,双手猛地一拍,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炉之中。在洞府摇曳的火光下,更加汹涌的药香开始在密室中弥漫开来。
时光如梭,转眼两个月过去。
在这期间,王昶所在的洞府内雷火交织。靠着64道分魂的恐怖推演能力,以及太虚之扇的炉火加持,他硬是把张莽那里淘来的固元藤、林恒那里买到的玄心草与金纹芝全部炼化。
“起!”
随着王昶一声低喝,丹炉盖轰然飞起。数枚散发着浓郁丹香、表面隐隐有雷纹游动的顶级凝基丹和固元丹落入玉瓶之中。
将丹药收好,王昶缓缓走出洞府。此时他的气息比两个月前深沉了数倍,体内的筑基灵力也愈发精纯。
当他回到前线主营时,发现气氛已经生了变化。原本放水、走过场的低迷士气一扫而空,清风门和烟雨阁的弟子们个个摩拳擦掌,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兴奋。
“兄弟!你可算开出关了!”
还没进营帐,裴屿那大嗓门就传了过来。王昶定睛一看,这家伙浑身皮肤隐隐透着一层乌金之色,显然这两个月用练体材料把自己折腾得不轻,肉身力量更上一层楼。
叶衍和二师姐荀悠悠也都在。叶衍手中的阵盘此时流光溢彩,里面的复合阵法明显已经重新充能完毕;而二师姐周身灵力激荡,隐隐有突破小境界的迹象。
王昶有些诧异地看着满脸喜色的众人:“怎么回事?大家怎么都这么兴奋?难道是……”
“没错!”
荀悠悠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之色,打断了王昶的话:“就在三天前,掌门师尊亲自出迎,逍遥子师祖已经率领数千名极北之地的精锐弟子,彻底抵达前线主营!”
裴屿兴奋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兄弟,你是没看到那阵仗!极北之地的那些同门,个个修的是冰系和杀伐功法,煞气冲天!领头的逍遥子老祖更是实力恐怖,听说刚到战场,就隔空一掌把云纹宗的一处哨卡拍成了废墟!”
叶衍也点头说道:“援兵一到,咱们的高阶战力瞬间反超了云纹宗。掌门已经下达了总攻令,明天拂晓,全军出击,毕其功于一役,彻底掀翻云纹宗!”
听到这个消息,王昶的心脏也忍不住剧烈跳动了几下。这两个月的憋屈和消耗,终于要在明天迎来总清算了。
他在心中暗暗呼唤:“前辈,你说的没错,这场大战,终究是要打到最后了。明天,就看看我能不能做到你说的‘洞察’与‘走位’了。”
储物袋里,太虚之扇微微泛起一丝温热,扇灵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一缕随时准备爆发的雷火之气,已经表明了它的态度。
夕阳西下,两军阵营之间杀气弥漫。清风门后方,数千名身着白衣、背负冰晶长剑的极北弟子静默伫立,犹如一片即将席卷天地的暴风雪。所有人都知道,大梁南方修仙界数百年来最大的一场决战,即将在明日破晓时分,轰然打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