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丈高空之上,面对下方如潮水般涌来、疯狂自爆的血魂教傀儡,元政真人眼神一凝,周身青袍猎猎作响。
他长袖一甩:“去吧!”
随着掌门一声令下,元谋真人站了出来:“是,掌门!”
元谋真人深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,瞬间落在大军正前方的核心阵眼之上。他神色肃穆,手中一柄拂尘猛地朝虚空一顿,体内金丹前期的澎湃修为如火山般破体而出。
元谋指挥着四周:“给我起”。
轰隆隆——
方圆数百里的大地瞬间剧烈颤抖起来,地动山摇之间,东西南北四个正方向的地面轰然开裂!
在一道道冲天的霞光中,只见天合门四周出现了四个大柱子。
这四根巨大的石柱足有百丈之高,直插云霄。东面柱上青龙盘旋,栩栩如生;西面柱上白虎咆哮,煞气逼人;南面朱雀展翅,烈焰升腾;北面玄武镇海,厚重如山。四根神柱一出,原本肆虐战场的阴阳逆乱之气与血魂教的血腥自爆洪流,竟在刹那间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圣兽威压生生压制了下去。
如此恐怖的变故,让攻守双方的所有修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战场边缘,王昶和裴屿也是瞪大了眼睛:“这,这是什么?”
不仅是普通的弟子,连天合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金丹老怪们也露出了骇然之色。清风门究竟是什么时候,竟然在他们天合门的山脚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下了这等逆天的大阵?
就在众人震惊无措之时,清风门的新晋金丹老祖,元澈说:“这是传说中的四象阵,传说可以炼化万物。这四根柱子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材料,被数十位金丹老祖合伙炼制而成。”
元澈长老的声音在滚滚雷音中响彻天际。他看着那四根散发着苍茫古意的神柱,眼中满是狂热:“为了这一天,掌门师兄与诸位老祖秘密筹划了整整三十年!任凭你血魂教有百万傀儡、连环自爆,在这能炼化万物的四象大阵面前,也不过是灰飞烟灭的养料罢了!”
话音未落,四根大柱子上的龙凤雕刻仿佛活了过来,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凤鸣之声瞬间撕裂了天合山的夜空!
万丈高空上,看着那四根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百丈神柱开始轰鸣,清风门几位高层的神色各异。
“这不会误伤本门的弟子吗?”
元宏长老眉头紧锁。如今清风门数千名筑基、练气弟子正与天合门的傀儡死死纠缠在一起,四象大阵一旦全面开启,那可是无差别抹杀的无上伟力,他真怕连自家宗门的根基也一起炼化了。
元澈长老抚须大笑,眼中满是算计:“掌门师兄早有布防,出发前发给各堂口的‘清风避煞符’,便是出阵的唯一凭证。”
与此同时,下方的王昶和裴屿收到了传音,开始往阵外赶,修士太多了。
“四象将起,清风弟子速速持符撤离!”元谋真人的宏大声音在每一位清风门弟子的脑海中炸响。
得知自家老祖要掀桌子开大招了,谁还敢在原地跟那些活死人傀儡死磕?王昶和裴屿对视一眼,几乎是同时调转方向,将身法催动到极致,发了疯一样往外围狂奔。但此时的战场已经彻底乱了套,几千名修仙者同时掉头,导致大家都着急退出去。
原本纪律严明的修仙大军,在生死威胁面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,场面闹哄哄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们,此刻为了争夺逃跑的路线,挤成了一团。有人御剑飞行却撞在了一起,有人连滚带爬毫无仙人风骨。
混战与踩踏中,到处都是气急败坏的怒骂声:
“谁的法杖掉了。”
“哎呦,别拿符箓砸我了。”
四周法光乱闪,各种不知名的低阶符箓在慌乱中被误触引爆,劈里啪啦砸得到处都是。
王昶在人潮中王昶左躲右闪,可还是被砸的恼火。
他堂堂一个筑基期修士,此时在人挤人的现场也毫无用武之地。刚闪过一发“不长眼”的冰弹,后脑勺就不知道被哪个慌不择路的同门用剑柄狠狠磕了一下。王昶气的脸都青了,手里的太虚之扇差点忍不住想反手给后面的同门来上一记狂风。
不止是王昶,旁边的裴屿也开始下黑手。
这位平日里看起来粗狂豪迈的铁塔汉子,此刻为了保命也是毫无顾忌。他一边把精铁大棒横在胸前当盾牌,一边瞅准机会,用手肘不动声色地将几个挡在前面的其他堂口弟子狠狠撞开,甚至还顺手牵羊扯飞了两个妨碍他落脚的防御护盾。
大家都知道这四象阵的厉害,生怕走得慢。
那四根通天神柱上的青龙白虎已经隐隐凝聚出实体,恐怖的高温与毁灭雷霆在半空中如蛛网般蔓延。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要是赶在阵法完全闭合前没跑出去,那下场绝对是连渣都不会剩下一丝!
此时的战场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由天威与法力编织的巨大绞肉机。
众人一边顶着人潮疯狂外涌,一边惊骇地抬头。天穹之上,天合门头上的阴阳鱼正在和四根大柱子厮杀,属于金丹期的角力。
那巨大的黑白阴阳鱼疯狂旋转,试图垂落万道阴阳逆乱之气,将这突如其来的阵法生生绞碎。然而,元谋真人协同数位清风门金丹老祖合力催动的四象阵,底蕴实在是太恐怖了。只见青龙探爪,撕裂虚空;白虎吐息,煞气冲天。四股毁灭性的上古本源力量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道巨大的四色囚笼,死死地将阴阳鱼镇压在内。
任凭天合门的金丹老怪们如何疯狂注入法力,那巨大的黑白符号依然在寸寸崩裂。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四根大柱子稳稳的占据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