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里,王昶彻底沉浸在了枯燥却又极其凶险的闭关炼丹之中。
他终日盘坐在密室的炼丹炉前,按照苏媚儿规定的时间与数量,源源不断地将一炉炉温养完毕的丹药送出去。
金丹期的丹药远比筑基期复杂百倍,稍有不慎便是毁丹炉炸的下场。出丹率更是低得吓人,寻常大师一炉能成丹一两粒已是万幸。王昶即使有太虚之力加持,起初一般一炉丹药也只能出大约三粒丹药,而且炼制一次要耗费三天的时间。每当一炉丹成,他整个人都像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,神识与真气消耗殆尽。
在这难得的歇息缝隙里,王昶偶尔能见到被苏媚儿拉去“干活”的裴屿。
只是现在的裴屿,一次比一次黑,一次比一次壮。原本就魁梧的身躯如今充斥着爆炸性的肌肉,皮肉呈现出古铜色的坚硬光泽,整个人就像是一尊黑铁打造的杀神。
两人受制于人,每次只是匆匆交流两句,相互递个安心的眼神,便各自回岗位去了。
苏媚儿倒是不管这些,只要王昶能按时交出品质上乘的金丹期丹药,她便大方地提供各种顶级药材与修行资源,甚至极少限制两人的行动自由。
表面上看,荒漠城看起来再次回归平静,斗技场依然喧嚣,黑市依然热闹。
但是王昶感觉底下的暗流涌动。每次踏出炼丹密室,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城中巡逻的卫队比以往翻了几倍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。而苏媚儿眉宇间偶现的疲态与焦躁,也印证了外界的局势远不如表面这般风平浪静。
危局之中,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。
王昶将所有的压力转化为动力,在日复一日的炼制与太虚之力的淬炼下,他的炼丹造诣与神识强度得到了跨越式的暴涨。
时间一点点的过去,半年过去了。
密室之内,紫红色的火浪缓缓散去,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如怒涛般扑面而来。王昶猛地睁开双眼,挥扇掀开炉盖——十二道金灿灿的光芒扶摇而起,在半空中欢快地盘旋飞舞!
凭借着半年来的魔鬼修炼与太虚之力的完美契合,他的出丹率达到了惊人的——一炉出了12颗!
半年的苦修与无数次掌控极其狂暴的丹火,让王昶体内的太虚之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。这天清晨,随着体内猛地传出一道沉闷的爆鸣,他的修为水到渠成般地再次突破——达到了筑基六层。
王昶吐出一口浊气,收敛起浑身充沛的真气,心里在想,也不知道清风门怎么样了,掌门是不是已经统一了大梁修仙界了。
当年被迫背井离乡、一路逃亡至这极西荒漠,如今算算时间,大梁各路势力与清风门的厮杀恐怕早已进入了白热化。不过这里消息闭塞,什么也不知道,这片荒漠就像是与世隔绝的死角,外面的风云变幻根本传不进来。
走出炼丹密室,王昶本想活动活动筋骨,没想到前院早已站着一道锦衣华服的身影。
说起这个人,也是王昶这半年来偶然认识的一个人,荒漠城城主的儿子烈瀚,他疯狂的追求苏媚儿。
这位少城主身家显赫、性格乖张,最开始以为王昶是情敌,还不怀好意,甚至好几次带着城主府的侍卫在密室门口堵人。后来知道了王昶是苏媚儿的炼丹师,而且能炼制出极品金丹期丹药后,态度立马大转变,恨不得当场跟王昶拜为异姓兄弟。
看到王昶从石门中走出来,烈瀚那张原本满是傲气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的笑容,大步跨上前去
热情的拥抱:“炼丹师出关了啊!”
被这大块头热络地熊抱了一下,王昶有些无奈地挣开,点点头:“少城主又来了。”
烈瀚嘿嘿一笑,一边探着脑袋往院子深处的闺房张望,一边急切地问道:
“看到媚儿了吗?”
王昶顺手弹了弹衣角上的药渣,语气平淡:
“应该是出去了。”
烈瀚闻言失落地下垂了下肩膀,但很快又振作起来,一屁股坐在小院里的石凳上,自顾自地倒了杯凉茶:
“我在这里等她。”
王昶说请便。
很快苏媚儿回来了。
她风尘仆仆,神色间隐隐挂着一丝疲惫与冷意,显然刚从城外执行完某种秘密任务归来。
一见到那道婀娜的身影,坐在石凳上的烈瀚猛地弹了起来,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,大步迎了上去。
烈瀚站起来热情的说:“媚儿!”
看到这个死皮赖脸黏在自己小院里的少城主,苏媚儿皱着眉,连脚步都停了下来,美眸中满是不耐烦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被这般冷淡对待,烈瀚却早已习惯,反而笑得更灿烂了,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关切:
“我这不是来找你,听说你要出城,我不放心。”
苏媚儿冷哼了一声,侧过身去,语气冰冷得像荒漠夜晚的风:
“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烈瀚说:“没事,我帮你。”
见他如此油盐不进,苏媚儿修长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,美眸微闪,显然眼下不想与他过多纠缠,便下了逐客令:
“我考虑一下,你先走吧,我要闭关休息几天。”
一听苏媚儿松了口说“考虑一下”,烈瀚眼睛顿时一亮,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许诺似的,连忙点头哈腰。
烈瀚依依不舍地三回头,眼神几乎黏在了苏媚儿身上,这才一边拱手一边磨磨蹭蹭地退出了院门。
看着烈瀚离去的背影,庭院内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苏媚儿看着王昶:“我需要你来帮我的忙。”
王昶微微挑眉,神色警惕。以苏媚儿金丹期的修为,在这荒漠城中几乎可以说是横着走的存在,居然还有需要他一个筑基期修士协助的事情?
王昶说:“您是金丹前辈,还需要我帮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