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缠绕?”林栖重复了一遍。
老板点点头。“两个人,像藤蔓一样,缠在一起。分不开,剪不断。”他顿了顿,“一辈子。”
林栖的眼眶红了。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戒指,银色的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陆听晚伸手,拿起其中一只,戴在自己手上。刚好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林栖。
林栖点头。“好看。”
陆听晚也拿起另一只,戴在林栖手上。两只戒指并排在一起,纹路连成一条,像两条溪流汇成一条河。林栖看着那只戒指,忽然想起陆听晚送她的第一份礼物——那双手套。灰色的,羊毛的,很软。那时候她以为,这只是一双手套。现在她知道,那是开始。所有的开始。
两个人付了钱,走出店门。林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,翻来覆去地看。阳光从商场的玻璃顶棚照下来,落在戒指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“陆听晚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这个戒指,我们会戴多久?”
陆听晚想了想。“一辈子。”
林栖笑了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陆听晚看着她,目光认真。“因为我不想摘。”
林栖的眼眶又红了。她伸手,牵住陆听晚的手。两只戒指碰在一起,叮的一声,很轻,像钟声。两个人走出商场,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林栖低头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,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她想,这就是一辈子。
晚上,两个人回到家,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林栖靠在陆听晚怀里,陆听晚的手搭在她腰上。电视里在放什么,两个人都没看进去。林栖一直在看手上的戒指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陆听晚,你说这个纹路,会不会磨掉?”
陆听晚低头看了看。“会。但磨掉了,也是我们的。”
林栖抬起头看她。“什么意思?”
陆听晚想了想。“磨掉了,说明戴得久。戴得久,说明在一起久。”她顿了顿,“在一起久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林栖看着她,笑了。她凑过去,在陆听晚唇上亲了一下。“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?”
陆听晚想了想。“跟你学的。”
林栖笑了,把脸埋在她怀里。陆听晚抱着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。两个人就那样靠着,很久很久。
“林栖。”陆听晚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戒指的尺寸,你怎么刚好?”
林栖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陆听晚举起自己的手,看着那枚戒指。“你试戴的时候,刚好。我试戴的时候,也刚好。老板说这是唯一一对,没有改过尺寸。”
林栖想了想。“可能是缘分。”
陆听晚看着她。“你信缘分?”
林栖点头。“以前不信。遇见你之后,信了。”
陆听晚没说话,但她的手在林栖腰上收紧了一点。林栖感觉到了,笑了。她把脸往陆听晚怀里埋了埋,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戒指在月光下闪了一下,像星星。她想,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。不是轰轰烈烈,不是惊天动地。是每天一起吃饭,一起看电影,一起睡觉。是和同一个人,戴同一对戒指,过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