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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好好,瞪他是吧。
任宴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不想闻到就屏住呼吸,况且,在风溯舟时你日日贴着我时怎么没嫌腻。”
迟岁钰不羞不恼:“我那时病得厉害,自是闻不到的。”
那人不开尊口了。
半炷香后,水缸在灵气的攻势下完好无损,迟岁钰试了试,这上面不论是石盖还是叠着的平石,用灵气和蛮劲都打不开,期间妖气倒愈发重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迟岁钰不信邪试着去推,掌心发力,脸皱成一团,整个身形都因使出全力而逐渐扭曲。
牙缝都咬僵了,额间微润,水缸还是纹丝不动,迟岁钰更不服气,使力时见任宴疏就在旁边看着,全然没有帮忙的自觉:“你光看着啊。”
任宴疏沉吟片刻:“方才探到上面有妖气怨气天然形成的屏障,普通术法和再大的蛮劲,都开不了的。”
“忘告诉你了,迟少主。”
迟岁钰站直回去,忍了又忍,才忍住没给他另一边脸上添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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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中哀嚎声时强时弱,落叶纷飞间被鞭身劈碎,两道人影带出的风掀起泥尘四起,别芜本好好守着她,着实没料到翠娘能挣脱得如此之快。
她追得厌倦,边追边抽,时而用鞭身卷起翠娘,毫不费力地将其抡起哐哐往地上砸,树都被砸倒数十棵。
翠娘是怨鬼,寻常法器对她无用不假,可别芜的长鞭由于沾染数不清的人血,煞气重到能克她,克到腐朽十年的痛觉都死而复生了。
故此边逃边嚎,她活着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,这十年都是她把旁的修士不论男女整得死去活来,翠娘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也会被这样对待。
“你这个该死的泼妇!!”
骂声在身子砸地后瞬间熄了。
翠娘咳出声,这半会儿连起身都很艰难,她揭了蒙在眼前的布条,其实戴着这块布也能视物,并不影响。
她戴着只因厌恶这双眼睛,与逢栖镇其余人同样,翠娘的双眼也是由许多细小眼睛叠满,占据整个瞳孔。
揭下后,翠娘含笑看向别芜。
“小丫头,你可怕我这双眼睛。”
别芜利落地将匕首反握,锋利刀刃寒气乍现,她唇角扬笑:“往日里接到任务,杀的人总是千奇百怪。”
“样貌丑陋者数不胜数,我习惯杀之前先剥了那块地方,是脸就剥脸,是胎记就剔胎记,是眼……”
“就剜下来。”
翠娘:“……”
她将脏布重新系了回去。
叙竹迟迟赶来,环顾四周后顿感惊诧,面上却不显。
镜鸢阁的人到底与他们不同,为人处世果然不同寻常。
别芜:“你来做什么?碍事啊。”
叙竹:“迟少主让我来的,他与公子去木屋找线索,就让我来帮你。”
别芜:“不需要,回去。”
叙竹回忆今日公子与迟少主那番激战,回去不被灭才怪,言琅没眼力见他有,他可不想坏事被打。
“回不了。”
别芜冷冷看向他:“我正巧手痒,抽你一顿你再回?”
叙竹:“别别别,真回不了,公子跟迟少主在怄气,闹得很僵,我回去碍眼跟找死没有区别。”
“你们公子这万两黄金给得真不亏啊,我在这里累死累活他俩倒好,还有时间谈情说爱,真有意思。”
她语气太瘆人,叙竹不敢接。
翠娘趁此刚想跑,没跑几步,剑光闪在她颈侧,那是叙竹寻常就戴身上的软剑,能束衣,环在腰间就跟寻常系着的革带般。
“翠娘,水缸之中你的女儿扶蝉,当真是你亲手推下去的吗?”
“她既成大妖,这逢栖镇无处不是她的妖气和你的怨气,怎么只见你,却不见她的半点踪迹。”
翠娘浑身怔住,笑了:“你们这些修士高高在上惯了,真当我不知你们想做什么吗?不就是想杀我。”
“再杀了蝉儿。”
“你们休想!”
别芜从叙竹的话里大致听明白了,她更为不解:“明明是你对迟少主穷追不舍,还对我恶语相向喊打喊杀,你女儿是你亲手杀的,你装什么爱她?”
“你个泼妇你懂什么,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!!”
翠娘越说情绪越失控,她张牙舞爪地就想去掐死别芜:“把你也淹死好了,你也去陪我的蝉儿好了!!”
别芜白她一眼,挥鞭。
半晌,翠娘趴在地上,整个都有些凹在地里,成了个显眼的人坑,她颤颤巍巍指向别芜:“泼妇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