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黄家玄不可置信,“我问什么你能听清吗,我问颜京瑜。”
“我说的就他。”柏风临把迎面砸来的球拍了回去,“挺乖的。”
“不是,乖什么意思?”黄家玄把目光投向颜京瑜,那张冷脸实在和乖这个字对不上号,“他脾气不错?”
“我觉得不错,就是呆了点。”柏风临经过主席台前的跑道,走向颜京瑜那片球场,“他看着不好说话,其实是太内向,多说两句就有回应了。”
“这么拽,多说两句才有回应?我有病啊我非得他理我。”黄家玄不解地道,“你哪只眼睛看出他乖了?”
“内向的人不都挺乖吗,他也不吵不闹的。”柏风临笑了笑。
“哪个内向的,能和一帮混子走一起?”黄家玄道,“他就是拽,对谁都爱搭不理,不是装忧郁就是耍酷。”
“你跟他接触接触就知道了。”柏风临懒怠多说,他以前也这么看待颜京瑜,是昨晚接触后才改观了,一个人心里有了偏见,旁人多说也无益。
到了球场,柏风临扬手表示“加我一个”,却见颜京瑜这时退场了。
原来颜京瑜打球,是被迫的。
当时有人起哄让颜京瑜打一场,颜京瑜便马上起身,准备走了。
恰好,有女生巧出妙计,让体育老师把这次打球算平时分里,每个人都得打,只是打得或早或晚而已。
颜京瑜趁早打了,打完就走。
柏风临和黄家玄也算来巧了,当场也把平时分拿了,投个三分或者有个三步上篮的动作就算合格。
两人打着打着打入了迷,有来有回的,就在场上多待了几分钟。
后来黄家玄惊觉要找钱包,才催着柏风临赶紧去小后门的禁地。
跑去小后门的路上,途经植物园,园中有条几米宽的步道,道两旁是一片片葱茏的藤曼绿植,边上还有个人。
那人背影瘦削单薄,正蹲地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,阳光从顶棚花架射下来,映亮了他的脸,而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有人来,便微侧着脸抬了头。
他仰看着柏风临,柏风临披着一身金光走近了他,然后也蹲下,平视了他的眼睛,“颜京瑜,你在这干嘛?”
问罢,柏风临低头看地面,“难得体育课,你就来这看蚂蚁搬家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颜京瑜反问。
“我打算去禁地那。”柏风临抬头对他笑,“一起啊,继续找真相。”
“不去。”颜京瑜直接拒绝。
“去嘛。”柏风临已有了经验,颜京瑜这人凡事多劝劝就能成了。
“别烦我。”颜京瑜语气果断,神色冷淡,垂眸看地上团团转的蚂蚁。
“哇好伤,你这么绝情?”柏风临半演戏半感慨,拿余光打量颜京瑜。
见颜京瑜果然斜了他一眼,像是看他反应,于是趁热打铁博同情。
“我怕鬼这事没什么人知道,我是看你知道了才叫你。这事不是朋友我都不透露,免得招笑。就说你昨天,你拿手电突袭我,我怪你了没?没,因为我知道你是开玩笑,我……”
“去多久?”颜京瑜打断。
“你答应了?”柏风临微笑,摸摸他后脑勺,“哎呀好乖好乖。”
“我问去多久。”颜京瑜不悦,躲开他的手,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“下课了就回去。”柏风临跟着挪了两步,起身道,“走吧。”
闻言,颜京瑜便站了起来,转身发现后面还站着一个人,不怎么熟,连名字都叫不上来,他便看向柏风临。
“他就是钱包失主,也是我同桌,黄家玄,这名字有印象吗?”柏风临说罢,又朝黄家玄抬了一下头,“我说的没错吧,颜京瑜是不是挺乖?”
黄家玄早在刚才就惊讶过了,现在只剩一丝奇异,原来柏风临所言不假,颜京瑜长相气质冷冷的,实际说起话来挺好相处,没想象中那么拽,虽然还是有点端架子,但也算不错了。
去禁地的路上,黄家玄主动搭话问:“哎颜京瑜,听说昨晚闹鬼了?”
“可能是。”颜京瑜说。
“那你看见什么了?”黄家玄进入了聊天状态,语气就神秘起来,“那天我们一帮人进去,看见鬼在地上爬。”
“昨晚突然亮灯了。”颜京瑜声如其人,音色冷冽,语速慢慢的。
“哦,这个柏风临和我讲了。”黄家玄不知怎地,觉得能和颜京瑜说上话真是奇妙,就像听见哑巴唱歌了。
柏风临也觉得真是奇妙,又摸摸颜京瑜的后脑勺,感觉昨晚结义拜把子是拜对了,他真可以当颜京瑜大哥,因为他此刻就有吾弟初长成的欣慰感。
而不同于他们两个,颜京瑜一点也不觉得奇妙,只觉烦恼,他怕体育课落单了尴尬,所以特地找了个角落自己待着,可没想到还是有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