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了?他答应了?”
“还没有。但我一定会让他来的,我有的是办法。”
“不——用——!“西里斯夸张地翻了个白眼,”他爱来不来。”说完他就气哼哼地走了,继续投入到舞台布置工作中。
“他们兄弟俩怎么还在闹别扭。真幼稚。”巴斯特评价道。
我无奈地耸耸肩:“我也想知道。但其实他们最近关系缓和多了。要知道,一年级的时候这两个人可是完全不交流。”
“别管他俩的事了,艾比。”莱娅笑嘻嘻地凑过来,“雷古勒斯要是不去演唱会的话,把他的票给我——有人出五倍价格收内场票呢。”
“五倍?!”我和巴斯克异口同声。
“没错。但我不能透露是谁——被教授们知道就完了。好啦,你们继续散步吧,我要先回去一趟。”
说完她就甩着马尾辫高兴地跑走了。
“走吧,我们也去帮西里斯干点活。”我说。
巴斯特嘴上有些不情愿,但还是跟着我一起忙活起来。
周日傍晚,天色已暗。数十盏被施了光亮咒的灯球悬浮在半空,像一串串低垂的星辰将整片草地照亮。看台早已座无虚席,还有不少人骑在扫帚上盘旋在半空,每把扫帚上都挂了装饰灯笼,很是好看。
随着一声爆裂的烟花声,演出终于开始了。
西里斯第一个跃上舞台。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——卷曲的黑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披风被改成了更利落的样式,随着他的动作翻飞。
西里斯一把抓住话筒——
“晚上好——霍格沃茨!!!”
回应他的是一阵几乎掀翻草地的欢呼声。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尤其疯狂,甚至有人点燃了烟花棒,五颜六色的火花在夜色中四散飞舞。
音乐骤然响起。詹姆在一旁拨动着被施了共鸣咒的吉他,音量被放大得恰到好处;佩德鲁和卢平一开始特别紧张,但好在很快就在詹姆和西里斯的帮助之下镇定了下来——演出顺利进行。
第一首曲子刚过半观众席就已经彻底沸腾。几个女生挤到舞台最前方,拼命挥手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有人甚至试图用飞来咒把西里斯的吉他“借”过来,被他笑着躲开。
“不许抢!这是限量版的!”他冲台下喊。
我站在人群中,看见莱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。他靠在一根木柱旁,神情安静,与周围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。但当西里斯转身弹出一段漂亮的旋律时,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。
雷古勒斯站在我身边,双臂抱在胸前,显然对这种喧嚣并不适应——但却没有离开。烟花在他头顶炸开时,他微微皱眉,但很快又舒展开来——似乎想起了什么快乐的事情。
听了一会,我有些累了,将身子完全靠上雷古勒斯,他顺势揉了揉我的头。这时,台上响起波西米亚狂想曲的旋律——
“天啊!他们竟然准备了这个!”我惊呼道。
“这是什么?”雷古勒斯问。
“聆听吧!”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,大声说道,“这是最伟大的摇滚乐——之一!”
西里斯的变声期过去了,声音和弗莱迪极其相似,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:
“
妈妈啊,我刚刚杀了个人
我拿枪指着他的头,扣下扳机,现在他死了
妈妈啊,生活才刚刚开始啊
然而如今我却远走并抛之脑后
妈妈,喔,我并不想让你流泪
要是我在明天这个时候未能归来
让生活继续吧如同什么都没发生
”
让生活继续吧,如同什么都没发生。我在心里默默重复这句话,转头看向雷古勒斯——担忧与不安的神情出现在他向来平静的面庞上。
我瞬间意识到,雷古勒斯在害怕。
这哪里只是一首摇滚歌曲,字字句句都像西里斯藏在心底的独白——是他对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个压抑窒息的家的逃离欲,是他宁愿背负一切、也要头也不回远走的决绝。
舞台中央的西里斯微微垂着眼,灯光在他卷曲的黑发上投下细碎的光晕,再无半分平日的玩世不恭。台下的女孩子们尖叫声化作了轻声的合唱,不少人红了眼眶,魔杖尖飘出的银蓝色荧光缓缓升空,汇成一片温柔的星海,与半空的灯球交相辉映。
“放心吧。”我握紧他的手,“他不会丢下你一走了之的。”
雷古勒斯什么也没说。只盯着舞台上的兄长,任由狂想曲的旋律将他湮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