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nn....n..”
但是太模糊了,像一个呢喃。
“阿啾!”李文打了个喷嚏,感觉鼻子也有点堵了。
身上出的一身汗静下来后开始发冷。
他该怎么办。
李文无意识地撕着手指甲盖旁边的死皮,不一会儿就抠得鲜血淋漓。
他忽然想到眼睛,那个恐怖电影封面那双空洞的眼窝给了他启发。
“可以在门外安监控。”
这个想法简直是福至心灵,让他瞬间精神起来。
他本来就住在楼道最里面,任何人走到他门前,都会经过笔直狭长的过道上,监控有足够的时间拍到正脸,再不济也能看出身形。
如果是熟人,更是一下就能认出来。
......但这是最坏的结果。
有了思路和方向后,李文心情轻快了一些,他熟练地用创口贴包住流血的指头。
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后,他简单热了饭团当晚饭。
回来路上的那段奔跑让一个长时间不运动的人有些力竭了,李文神情恹恹。
等监控一到,再看是谁监视谁吧。
但一躺到床上,他又忍不住思索自己为什么会被跟踪恐吓,他身上有什么可图的,屋里最值钱的只有那台台式机。
路灯下那道幽长的黑影,虽然看不清脸,但视线却特别有穿透力,含着莫名的恨意。
还有头上那种艳丽的红色,他肯定在哪里见过。
好在没有追上来,应该吧......
他脑海快速回想平时与人交往的种种细节,思来想去,只有离职时发生过不愉快。
难道是前公司派人弄的警告?
因为他没有归还所谓的"专利技术"?可是这项技术所有权理应在他手上......
本来失业压力就很大了,现在还面临跟踪骚扰,关键他目前也没有充足的证据报警,胸口闷得难受。
好累,他真的没有精力思考了。
李文拉上被子蒙住脸,仿佛这样就能断绝所有回忆。
夜里他辗转反侧,几乎认定自己要因此彻夜难眠,可他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睡梦中他回到了离职那天,他一个人抱着所有个人物品在雨天奔跑。
他一直跑一直跑,周围却是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躲雨的地方。
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,他听到自己在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那种悲痛让他跪下来,粗糙的石英砂地面变成了由一块块墓碑砌成的砖面,抬眼望去延绵不绝。
全是同一个名字。
同一张照片、同一双温和的眉眼,笑得温柔缱绻,但下一瞬就变了模样。
所有照片上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李文。
黑白分明,惊恐万分。
照片中的人脸皮迅速塌缩,变得青黑可怖,混合着烂肉往下垮,它们从照片中挣脱出来,层层堆叠要熔化成尸山血海。
朝李文涌来、扑来,要将他淹没。
这时,他的胸腔传来座机铃声。
他看见自己从胸口抽出一根红色电话线,听见自己开口说了声:
“喂?什么时候去看极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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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是消灭昨天买的饭团,方便快捷,能让他马上投入到工作中。
不,是尽快开始投简历。
A市是个好地方,但作为程序员要想留下来还是需要更加努力提升技术。
投完简历他本来要接着学习软件课程,但终究静不下心。
他没法忽视昨晚的遭遇,而监控在途的这三天里,门口又陆续出现新的纸条了。
【今天天气很好出门多晒太阳】【不要总吃外卖】【今天心情如何】
这让他毛骨悚然。
单看内容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普通朋友的关心。但李文知道,这恰恰说明了有人在密切关注他的动向,什么时候出门,什么时候吃东西,以及失业的烦恼。
会有可能是熟人吗?有哪个熟人会开这种玩笑。
如果是陌生人,那更加恐怖了,像是拿着放大镜在观察他的生活,连他心里想什么都要扒开知道,他真想回复一句心情糟透了。
真的好想报警,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冒犯。
跟踪不够,还要步步紧逼,贴纸条彰显存在。
真是个十足的变态。
他怎么会突然成为一个变态的目标。
李文眉头紧蹙,唇线下扬,一副忧心郁闷的样子,左眼的泪痣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破碎,眼神也是黯淡的。
一想到警官露出那种戏谑的眼神,听完讲述后轻描淡写地摆手,再公式化地安慰几句,说我们会持续跟进,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们反映,末了客气问一句还有什么事。
一套流程下来事情就不了了之了。
按他现在的情况没法立案。
必须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才行。
在李文的迫切祈祷中,监控终于到了。
他把监控安装到了大门左边的白墙上,很醒目。
这款监控是一个突起的球形摄像头,价格不便宜,他要的就是画质高清,能够360度无死角拍下这条走道上的可疑人员。
他想给那个在门上贴纸条跟踪他的变态一个警告,一个威慑。
靠近的话,会被拍下全脸,然后毫不犹豫被送去警局。
但要是这种骚扰行径就此停止,那最好不过。
他也不想耗费过多的精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