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暗中那人也打算浑水摸鱼。
自己的人,萧墨的人,淮阳王的人,再加上暗中那人……他想要借机对萧墨出手也不是不可能!
倘若试探出萧墨就是那晚劫人之人便是意外之喜,若不是,也不过只是死了个六品芝麻的小官,不足为惧!
萧墨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片刻后,他放缓车速朝车内侧首:“能否劳烦郡主换个人来驾车?在下先行一步带人前去探探路!”
盛云芷回神,端坐车内的身姿丝毫未变:“萧大人尽管去,其他的我自有安排!”
萧墨闻言挑眉。
“前方危险,郡主和老夫人何不先在此地稍作休息,待我……”
盛云芷漫不经心地掀了帘子。
一双明眸清冷。
“萧大人尽管放心去,有金吾卫在,本郡主不会有危险!”
“再者,前方被困的是徐家妇孺,我跟过去也方便些!”
说完不待萧墨反应就直接下令。
“金吾卫一分为二,一队护着祖母和其余人原地待命!”
“一队人随我前去!”
“去个人将紫檀唤来,仔细将前边的情形说与祖母听,再转告祖母待我救下蒋家人后便会转回,有萧大人在,叫她不必担心!”
见她主意已定,萧墨只好作罢,又交代了几句才带人离开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盛云芷清冷的声音也继续传来。
“萧墨手下尽都是些精兵强将,又怎会不及你们探查的速度?”
“不过是另有部署罢了!”
“你啊,这般轻敌,一会儿要是输了,可不要怄气!”
冬青不服。
“我们几次交手……”
“不过是我们窥得几分先机以人数制胜罢了!”
“若还不信,一会儿你领几个人悄悄跟着,不要打草惊蛇,待时机成熟,再与他们一道回来!”
冬青听得一头雾水,满脸疑惑。
很快就到了蒋家马车被围困处。
果然是几方混战。
明面上看确是盗匪劫杀,可若再细看,便会发现所谓“盗匪”正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
他们目光沉静,手起刀落间悄然无息,看似是冲着蒋家人去的,实则招招都对准了萧墨一行人。
冬青不出片刻便看出了端倪,随即提剑加入其中,“唰唰”几下便有人头落地。
萧五不由侧目,抬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,再出剑时速度更快了许多!
月影将马车停到厮杀范围外,抬头瞥了眼隐在四周的影卫,将长公主府的标旗插在了车身醒目之处。
待紫檀下车放下纱帘,才与她一左一右的候在了马车两旁。
马车外,数十金吾卫严阵以待,手持长剑将马车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盛云芷一身素色长裙端坐其内,手里握着卷书,隔着帘子举眸朝萧墨看去。
男子面容平静,眉眼略带寒气。
身形俊美修长,气息虽有些不稳,但胜在步履矫健,反应迅速。
挥出的剑式既潇洒又狠厉!
虽与记忆中的天差地别,可移步换剑间确有几分相似之处。
盛云芷又瞧了片刻,才将目光从萧墨身上移到了对面马车上。
蒋家此次随行的护卫皆在此番“意外”中死伤殆尽,只余两个受伤较轻的还挡在车前。
破损的马车内,脸色苍白的蒋夫人和两个吓坏了的小姑娘正抱头缩在一角。
一个约莫十五六岁,另一个看上去也不过才将到及笄之年。
年长些的少女身穿绿裙,眉眼生的清丽,衣裙虽旧,却难掩身上一股莫名的气质。
眼看着就要拦不住,她伸手迅速解下三人身上的所有首饰,顾不得害怕用帕子包了扔下车去。
白着张脸故作镇定道:“各位好汉,此次我们带出来的所有财物都给你们了!求你们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!”
因马车是横着的,她并未看到对面的盛云芷,只余光瞥到了坠在马车后边与蒙面人缠斗的萧墨等人。
她紧张得双手握在一起,继续劝说。
“这里好歹是天子脚下,你们若再打下去只怕会惊动兵马司的人前来查看,我发誓我们绝不会报官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又一个护卫受伤倒下。
缩在蒋夫人怀里的少女发出惊恐的尖叫声,颤着手指向正与之周旋的少女惊惧道。
“她是徐家长女,你们抓她当人质,放了我和我娘!”
“到时候你们要多少钱,我爹都会派人送来!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和我娘!”
绿衣少女听罢脸色一白,却也知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,只得咬紧牙关扑过去抓住车辇上的缰绳打算搏上一把。
冬青的剑就在这时候到了!
少女终于松了口气。
她红着眼缩回来,正欲告诫这对母女不要添乱,一抬眼,就透过破损的车窗看到了对面那辆华丽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