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还记得蒋大姑娘吗?”
“蒋家这两日发生了件大事,听说蒋夫人突然中风,蒋廉不知何故竟将送与张勉为妾的人换成了嫡次女蒋姝!”
盛云芷望向窗外。
蒋廉官场沉浮八载,不是那么好拿捏的。
“去一个人,必要之时助她一次!”
到了立冬这日。
盛云芷换了身稍厚的衣裙倚在窗边看书,一旁的小几上放着萧墨今早特意送来的果脯和几样精致的点心。
半夏端了碗羊肉汤并几样小食进来,后边还跟着伤了只胳膊的冬青。
盛云芷只抬首淡淡瞥了她一眼,便又将视线放回了书卷上:“你和萧五一直不对付,几次三番动手,从城内打到城外,你受了伤,他也没讨到好”
“可有收获?”
冬青脸色虽白眼睛却亮得吓人:“与姑娘所料一致,再打一架,必出结果!”
盛云芷笑了笑,眸色温暖。
“出手要注意分寸,莫要惹了萧大人不虞!”
正说着话,莲心进来禀萧大人在雁来山庄被沅英夫人扣下了。
沅英夫人名唤李芳茹,是宫中李贵妃嫡亲的姐姐,夫君是已故的英国公,单名一个沅字,故而大家都唤她沅英夫人。
沅英夫人膝下无子又常年寡居,性情虽阴晴不定,倒也不会故意为难人!
她不由好奇,萧墨到底是因何惹怒了她?
随即起身朝冬青吩咐:“你手上有伤就不必跟着了!”
又朝近前的紫檀道:“母亲这几日咳疾复发,你与王御医一道去趟长公主府,也不必跟着了!”
正好半夏抱了件厚实的缎面斗篷进来给盛云芷披上,瞥了眼还没来得及动的羊肉汤垮着脸嘟囔:“这个萧墨,还真是会挑时候!”
盛云芷任由她给自己系好带子,视线随之落在她身上。
“上次不还抱怨我出门不带你吗?这次就你跟着吧!”
马车出了城门,一路到了雁来山庄蓬莱阁前才停下。
荫花台前,数十护卫正与兵马司的人分庭抗礼。
盛云芷由半夏扶着下了马车。
护卫与侍卫们皆呼啦啦地跪了一地:“见过朝阳郡主!”
她举眸朝荫花台上坐着的沅英夫人和淮阳王妃看了一眼,又瞥了眼候在一旁朝自己看来的萧墨。
片刻后提步,素色裙角划过青砖石面,层层叠叠的裙摆拾阶而上。
她在台前站定,眉眼清冷,眸光带霜。
“朝阳见过淮阳王妃!”
浅浅屈膝后正欲向沅英夫人行礼,就见她木着张脸站起身,神情不虞。
“大朱郡主历年来能得封号的寥寥无几,能得封地的更是罕见,更别说还是如渲阳这样富饶的地方!”
“本夫人可担不起郡主的礼!”
盛云芷提步往前,一双明眸平静。
抬首略扫了眼沉默喝茶的淮阳王妃,她朝台下的萧墨招了招手。
“封号亦或是封地淮阳王妃都可替朱颜向圣上讨要,若是对朝阳的荣封有异,您也可面圣质疑,又何必在背后说三道四!”
她清笑一声。
“若是圣上不允”
“那许是淮阳王这些年来还不够鞠躬尽瘁!”
“也对,毕竟我父亲十几年如一日的驻守边疆为国分忧,莫说是圣上了,如今只怕是连我母亲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!”
“又或许是淮阳王妃空顶着一品诰命的身份食君之禄却未担君之忧,不像荣元长公主,为圣上为大朱几近油尽灯枯耗尽了一生!”
“他们一个远在千里之外,即便圣上想要体恤也鞭长莫及,一个虽近在眼前,却缠绵病榻令圣上忧心不已!”
“于是这份皇恩便落到了我身上!”
她伸手抚了抚袖口,无视淮阳王妃骤变的脸色。
“若朝阳能像朱颜这般从小在双亲膝下长大,日日得父亲相伴,母亲还能如您一般的康健,这荣封不要也罢!”
许久未说过这样长一段话,盛云芷显得有些厌烦。
一旁的沅英夫人听罢沉默片刻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挑唆着当枪使了。
她冷眼瞥了眼沉默的淮阳王妃,再开口时便带了些笑意,脸上神情也好看了许多。
“方才是我态度不好,还请郡主莫要见怪!”
“听王妃说萧墨是你的人?”
盛云芷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斗篷,侧首瞧了眼身后的萧墨。
“圣上令他闲暇时替我跑腿,这么说来,也算是我的人吧!”
“不知他今日因何惹怒了夫人?”
一直冷着张脸的萧墨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嘴角微扬。
嗯,她说,他是她的人……
沅英夫人笑了笑: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”
“难得今日天气好,我便邀了淮阳王妃到此温泉入浴,不想萧大人却突然带人闯了进来,以致王妃受惊,我这才令护卫将他给扣下了!”
入浴?受惊?
盛云芷沉眸。
萧墨眉心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