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正视她们。想起她们都是曜子的人，他又笑了。

既然是曜子的侍女，不像禅院家的人也很正常。

她们的反应略显平淡了，甚尔收回自己的恶趣味，朝着二人招手。

“走吧，我们也该进去了。”

枫无语地看着他：“……不早说。”

她还以为她们只能待在外面等待结果。

那她刚刚发表那一通担心算什么？！算她多虑吗？！

甚尔毫无歉意地露出一个人渣笑，欠揍的样子看得枫牙痒痒。

“抱歉，看你们聊得太投入了，没忍心打扰。”

-

三人刚走进神社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爆炸声，脚下的大地也在隐隐震动。

枫和澄当即想要过去，被甚尔不容抗拒地伸手拦下。

他扬起下巴示意二人不用担心，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曜子的身影。

爆炸的余波掀起漫天的尘埃。

一道身影闪电般快速躲过咒灵的攻击轨迹，带起的风在尘埃里硬生生劈出一条界限分明的白线。

甚尔吹了一声口哨，难得开口，好心安抚担忧的两人。

“她还没动真格。”
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，下一瞬，曜子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中。

澄死死睁大眼睛，不肯错漏一丝细节。

她惊愕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。

——曜子不是消失了，而是速度太快了！她们的动态视力根本捕捉不到她的动作！

【锁定目标：[当前]禅院澄】

【她对您的印象是：强大/温柔】

【[提示]：是否选取？】

【[提示]：是否叠加历史印象？（待选取）】

在这个世界，生得术式是与灵魂绑定的。

一个人出生时就决定了她会拥有何种术式，就像一个人的先天性格一样，无法轻易改变。

术式是咒术师灵魂的一部分，术式的性质也必然反应其灵魂本质。

[众生相·心映]是林曜灵魂的注脚，林曜因此无师自通地懂得如何驾驭它。

你若恐惧她，恐惧会成为养料，灌养出一个无法战胜的怪物；你若轻视她，轻视会让你掉以轻心，她可以欺骗你的身体，你的大脑，你的记忆；你若崇拜她，会甘心为她奉上所有，爱让她所向披靡。

曜子新开发的术式可以选取历史印象，顾名思义，她可以回顾所有人的印象，从中选出增益最大的buff。

历史印象可以和当前印象进行叠加，催眠则可以改变当前印象的权重。

这不是简单的1+1或者2×2，而是一种超指数级的爆炸增长。

始于微末，却能在寥寥数次迭代后化身成一个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。

【[提示]：催眠成功，今日剩余使用次数：0】

【强大】印象生效，认知催眠生效。

【[提示]：当前回溯印象：禅院枫：强大】

曜子感觉自己泡在海水里。

咒力源源不断地从身体中扩散出来，如流水四溢，奢侈地落了满地，供她予取予求。

充盈，开阔，一切尽在掌握中。

她骤然有了目空一切的感觉。

仿佛万事万物不过过眼云烟而已，轻轻一拂，就能被她轻而易举地毁掉。

她是大地，是太阳，是天空。

她支配着万物。

太刀因为承受太多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。

眼眸微弯，她毫不在意地加大着输出力度。

雪白的刀刃沿着剑尖寸寸开裂，碎片扑朔朔从空中掉落下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耀眼到灼目的金色。

特级咒灵已经有了趋利避害的本能，见势不对，它毫不犹豫地准备跑路。

“想去哪里？”明明是温柔的声音，此刻却更像索命符。

曜子笑意盈盈地挡在它面前。

它是从人类对神灵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，恐惧对它是绝佳的滋补品。

它向来以欣赏人类恐惧哭泣的丑陋模样为乐。

——它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感到恐惧。

“拜拜咯。”

曜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，手中金色剑刃一挥，无形的气流从空气中激荡。

咒灵瞬间被斩成两截。

与此同时，被曜子无情误伤，废弃的神社终于不堪重负地成了废墟。

这一剑过后，曜子手中的金色太刀再次寸寸开裂，最后化作碎片消失在空中。

看着神社的惨状，曜子心虚地揉了揉鼻子：“……不会要我赔吧？”

她转头看向呆头鹅一般愣在原地的三人，挥了挥手，淡定道：“回神。”

饶是见多识广的甚尔，也没见过这种打架方式，他一时有些词穷：“……你有术式？”

面对三人灼热的目光，曜子“啊”了一声，一拍脑袋，无辜地问：“……我没说过吗？”

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曜子：“刚刚那一招叫什么？好帅！”

“一剑霜寒十四州？”

枫懵懵道：“啊？”

对不起，窜台了。

曜子咳了一声，解释道：“其实我有术式啦，刚刚对付咒灵的时候试了一下最近新开发的功能……不对怎么听上去这么奇怪——算了，不管了，总之就是这样，嗯嗯！”

澄歪头问道：“所以，太刀为什么断了又好了？”

对此，甚尔有话要说：“应该是咒力？我只能看到她拿着空刀把乱挥，特别傻。”

“噗哈哈哈哈！”

她试着想象了一下甚尔眼中的自己，跟着说道，“确实傻。”

“那为什么最后又碎了？”枫问。

曜子理所当然地说道：“二级咒具太垃圾了，承受不了我的咒力很正常吧。”

她心虚地扯了扯甚尔的衣服：“不用赔吧？”

眼珠子一转，甚尔刚准备狮子大开口，就听曜子补充道：“我是问神社，不是咒具——咒具就当帮你解决咒灵的报酬了。”

“嘁。”

甚尔失望地垂下眼睫，懒洋洋地应声：“这种事随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