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认自己的野心之后,白羽歌岚只觉长久以来郁郁在心中的一口气终于散开。
她不甘心只做个吃喝玩乐的小小姐,她要做白羽家的掌舵人,她要和哥哥竞争主理人的位置。
歌岚明白这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,可对面主仆三人却丝毫不见惊讶,表情平稳得像是什么也没听到——甚至不如刚刚听到曜子传闻的反应大。
歌岚攥紧裙边的手缓缓松开。她知道,她找对人了。
曜子果然没有辜负她的信任,一个呼吸间便理清了所有的利益关系。
她了然地点头,低头喝了一口茶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“您希望通过与我合作,以此作为撬动财阀世家进入咒术界的支点,让所有人看清您的价值,对吗?”
“……但这远远不够,歌岚小姐应该也清楚吧。”
真正将野望展露在所有人面前,面对的困难是从前的千万倍,白羽歌岚如果想要成为家主,只靠和曜子合作是不切实际的。
知道她这是在提醒自己,歌岚心中一暖。
她笑道:“当然。”
“这只是我迈入竞争的第一步罢了。”
“我会为曜子小姐提供一切需要的资金和人脉,只要我有。作为回报,我希望能将有潜力的咒术师纳入我的名下。”
食指在桌上画着圈,曜子干脆地点头应下:“没问题。”
她这样痛快,倒是让见惯了互相试探的歌岚有些诧异了。
歌岚疑惑地问:“……您不担心吗?”
她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姐罢了,承诺的分量到底有多重,连她自己也不清楚。
……为什么曜子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她。
“那歌岚又为什么可以相信我呢?”
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,曜子笑意盈盈地反问:“明明我才是更应该害怕的那个人才对吧?不仅没有咒力,还被禅院家处处掣肘。”
“财阀世家的聪明人都不愿意和我扯上关系,歌岚又为什么愿意?”
歌岚神情怔忪地看着她:“……”
无声对视间,某种默契流转在两人之间。
这份信任,重若千钧。
于是她笑起来: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歌岚站起来,对着曜子伸出保养得宜的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一只布满粗糙老茧的手回握住她,干燥,温暖,带着歌岚的手在空中晃了晃。
曜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:“合作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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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到底明白什么了?”
好不容易忍到谈完合作分别,枫确认那位歌岚小姐不在视线之后,便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。
曜子笑起来,没有回答她,转而将问题抛给澄:“你妹妹问你呢。”
枫露出死鱼眼看着曜子:“……”
澄的眼中闪过笑意,慢悠悠地开口:“因为你们是同类,都有魄力相信自己的眼光。”
“就好比……”
澄用肩膀撞了一下枫:“枫相信我吗?”
枫被她装得趔趄了一下,揉着肩膀瞪她:“这不是废话吗。”
澄递给她一个“你看吧,我说什么”的目光。
“可是这完全不一样吧!我愿意相信澄,是因为我很了解你的能力和性格啊?”
“一样的哟。”曜子伸了个懒腰,“我愿意相信歌岚,不是因为信任她,是因为信任自己。”
她伸手把枫的头发揉乱:“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,仅此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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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针对躯俱留的新规则发布下去已经过去一周了,长老会众人都幸灾乐祸地等待着结果。
或是两败俱伤,或是禅院曜子不堪舆论压力向他们认错,或是禅院曜子一意孤行,彻底沦为所有人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
无论是哪种结果,对他们来说都是好消息,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重新整顿禅院家的规矩,顺便敲打敲打有了心思的废物们。
思及此,长老不由得抚须大笑起来,他迫不及待地追问管事:“怎么样了?”
管事露出一个苦哈哈的表情,支吾半天不敢说话。
长老心中一跳,沉下脸道:“……你只管说就是了,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。”
管事这才一一说来:“这周的任务驱俱留没有一个人完成,他们都不做任务了。”
长老愤怒地一拍桌子:“岂有此理!”
“没有了报酬来源,他们该如何生存?”
这些废物唯一的收入就是禅院家发派下去的任务,他们怎么敢不做?不要命了吗?
禅院曜子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?!
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……听说是曜子小姐让他们这么做的,曜子小姐不仅发派给他们新的任务,报酬和补贴都比现在丰厚,甚至连炳的待遇都比不上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