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如此,曜子小姐还改革了任务制度,亲自教导躯俱留的成员该如何拔除咒灵,现在有很多人都在默默关注他们。”
“不知何时有了传言,大家都……都……”
长老只觉得耳中一片嗡鸣,用力按着桌子站起来,追问道:“——都什么?”
管家低下头,声音微若蚊吟:“……都在嘲笑长老会治不住一个野丫头。”
木桌上的茶杯被长老失心疯一般全部扫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长老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倒流,愤怒地喘着粗气,伸出手颤颤巍巍指着管事,半天憋不住一个字来。
另一边,低头苦恼地咬着圆珠笔的曜子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
她毫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子,嘟囔道:“谁在想我。”
枫伸手关掉窗户,没好气地瞪她一眼:“我看是有人在骂你吧。”
曜子喜欢伏案处理文书,怕她着凉,枫告诫过她很多次不要随便打开窗户,曜子每次都说知道了,然后趁着枫不注意,死性不改地打开窗户。
她只是一个喜欢吹风的小女孩罢了。
自知理亏,曜子“嘿嘿”笑了一声,卖乖道:“谢谢世界上最可爱最好心最温柔最善良的——枫小姐。”
澄伸手揉了揉因为久坐有些酸痛的脖子,附和道: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长老会的人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。”
曜子不紧不慢地将案上一张写满人名的纸叠成飞机,闭上眼睛瞄准和室外的湛蓝天色。
纸飞机飞了出去,她轻快地笑起来。
“那么,敬候佳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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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旁系的人鬼鬼祟祟地站在角落偷窥着躯俱留成员的训练招式,认清那熟悉的动作后,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无名火。
——更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,这些废物的行动比他们行云流水得多!动作衔接也略有不同,但是却因此更加轻快,也更省力!
他们的天赋明明比废物们高出了一大截,同样是禅院曜子的体术,实力却差了一大截,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。
禅院信对他们有所保留。
几人愤懑不平地对视一眼,拂袖转身直奔训练场,果然在木桩旁边找到了正跟别人聊得兴起的罪魁祸首。
“你过来一下,我们有事跟你说。”
顾忌着旁人,他们到底没好意思公然承认私下偷偷学禅院曜子的体术,只能阴沉着脸打断对话。
和信对话的人敏锐地觉察到了空气中涌动的暗波,当即识相地点头,远离了这块是非之地。
信早在看到他们来势汹汹的身影时就有所准备了,连忙垂下眼睫,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。
他做出几人熟悉的怯懦姿态,惶恐地看着他们:“……怎……怎么了吗?”
还在装。
见他这副作态,为首者怒极反笑,冷声反问:“训练的事,你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?”
信这才好似被提醒一般,恍然大悟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当初禅院曜子教我的时候似乎的确说过这套体术只是最初版本,她有一些头绪,但是还没有改进,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改好了……”
话至此,他也终于意识到了几人的怀疑,急得脸都红了,忙摆手道:“我绝对没有私藏的意思!”
“况且我们一起训练的时候你们也能感受出我的真实实力的吧?要是我真的知道改良版,怎么会不偷偷联系?”
……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。
几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心中火气渐消,依然有些不痛快,还想找茬,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了。
那人迈步走进信视野的最前方,率先朝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:“对不起啊,好像是我们误会了。”
没想到他们会对自己道歉,信忐忑又难掩欣喜地低头:“没关系的,你们会怀疑我也正常……”
“这次的事是我们轻率了,没有事先调查清楚,错怪了你。”
那人话锋一转,好兄弟般亲热地揽住信的肩膀:“——但是这也说明了,经过这次的事之后,信和我们就是真正的好朋友了。”
他似笑非笑地回头,朝着不解的同伴递眼神:“对吧?”
“我真的可以吗……”
成了。那人嘴边勾起一抹讥诮的笑,又很快掩了下去。
“当然,既然信已经是自己人了,这里有一个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务,你可以帮帮我们吗?”
“禅院曜子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,不如你向她投诚,拿到把柄之后再回来,这样我们就可以帮助长老解决这个女人了,到时候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笑起来。
“——信就是最大的功臣了呀。”
信看上去已经被说动了,距离答应只差一把火。
他犹豫地扣着手指,低声道:“可是……我已经和禅院曜子决裂了啊……”
旁系几人也终于明白过来同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,眼珠一转,纷纷劝道:“当初是那个女人主动与你决裂的,你在她心中的印象应该不算糟糕。”
“你就说她走了之后一直有人欺负你,按她圣母的性格,肯定会看你可怜收留你!”
“对呀!她既然想搞大动作,现在肯定是缺人的时候,你和她有过组队经验,她肯定会对你放松警惕。”
信抬眼,对上他们各自心怀鬼胎的目光,承受不住压力一般后退了一步。
最终,他咬牙闷声道:“……我会努力试试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