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好多人系过呢。”说到这个,阮辰羽自豪地挺直胸膛,“我以前系红领巾可厉害了,还把一个朋友给教会了。”
不过现在有点忘记了,阮辰羽将系错的领带解开,重新摸索。
闵序抓住重点:“朋友?”
“嗯,他一点也不会,我可是教了好久好久。”
闵序:“你发小吗?怎么没听你提起过?”
阮辰羽手一顿,疑惑:“发小?发小是什么?”
“就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。”
“不算吧。”阮辰羽想了想,“只能算我小时候的男朋友吧。”
小时候的男!朋!友!
闵序不可置信:“男朋友?!”
”嗯呐。”阮辰羽点头,虽然那个朋友长得非常好看,白白嫩嫩的很可爱,但他看过他的居居,确实是男的。
闵序随即想到什么:“你们小时候玩过家家吗?”
“玩呀。”阮辰羽回道,“不过后来我们再也没见过面了,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,所以不算发小,只能算朋友。”
非要强调性别的话,那也只能算男朋友,不算男发小。
当初为了方便阮辰羽上学,不至于成为一只文盲妖,木爷爷他们会在阮辰羽清醒的时候,带他搬到人类的村落,住上一段时间,直到阮辰羽再次沉睡。
那时在那个偏远的山村,学校管理松散,学生上学不用户口本身份证,于是当时还是黑户妖的阮辰羽就这么一截一截断断续续把学上了。
某年,他们的临时落脚点旁搬来一户人家,阮辰羽和那户人家的小孩玩得极好,天天形影不离。
后来他成茧陷入沉睡,醒来以后,在来城里之前,阮辰羽去村里看过。
那户早已人去楼空。
想到这,阮辰羽神色暗淡。
原来只是游戏里的男朋友,闵序放心了,竹马什么的,没有最好,有的话也终归比不上天降。
虽然他总觉得还有哪里怪怪的。
见阮辰羽为逝去的友谊伤心,闵序安慰道:“天下无不散筵席,很多时候,朋友会因生活环境的变化而逐渐淡出你的世界,这是不可避免的,但至少有共同的记忆在。”
“嗯。”
阮辰羽不想拆穿他,活了二十八年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人,可能不会懂这种失落的感觉。
“好了。”
将领带最后理了理,阮辰羽退后几步,歪头欣赏,由衷道:“好看。”
闵序出门前换了一身黑衬衫黑衬裤,训练到位的肌肉将衣服撑得板正,气质矜贵沉稳,亮黄色的领带一上身,平添了几分纨绔子弟的气息,整个人看起来活泼不少。
闵序看向一旁的镜子,阮辰羽没说错,他系红领巾确实厉害,用系红领巾的手法给他系了个像模像样、不算突兀的的领带结。
阮辰羽期待问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闵序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,可以说,自从有了审美以后,他就再也没在身上弄过这个颜色。
好在不算太灾难。
闵序笑道:“很喜欢,破费了。”
“不破不破。”阮辰羽看着闵序身上的黑衬衫,琢磨着,喃喃道:“可惜,要是把衣服换成红色的,就更好了。”
闵序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灾难现场。
~
“叩叩叩。”
翌日清晨,一楼客房的门被敲了敲,第一声阮辰羽没听见,第二声阮辰羽睁开眼但还没清醒,第三声他终于慢吞吞爬起来,晃悠着来到门口,迷蒙着眼睛就要开门。
手触到冰凉的门把手,阮辰羽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。
“等下,你等一下。”
他一边对着门外喊道,一边急忙急慌收回扑棱在身后的翅膀,摁回支棱在额前的触角,掀开被子,从里头捞出团成一团的睡衣,抖开后匆匆套上。
然后深吸两口气,平复好心跳后,这才一把拉开房门:“怎么了……”
门外闵序问:“把你吵醒了?”
阮辰羽充耳不闻,他瞪大眼睛,惊艳地看着闵序,片刻后发出惊叹:“哇~你好像一朵红玫瑰。”
往日只穿深色暗色西装的闵序,今日大变样,一身低饱和度、剪裁利索的酒红色西装,内搭黑色衬衫,领带是昨晚那条亮黄色领带,打着干练的普拉特结,头发全部堆向后,明显认真打理过,身上也喷了平日里不喷的香水。
潇洒轩昂地立在门口,阮辰羽眼睛都看呆了。
这夸奖,闵序很受用,不枉他大半夜翻出这件衣服,又一大早起来洗漱洁面整发。
被阮辰羽直白的目光注视着,闵序的耳根微热,问道:“你今天晚上上班是吗?”
阮辰羽呆呆道:“是…是的。”
“都起来了,一起去公司,晚上我送你过去。”
阮辰羽眼睛一眨不眨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