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，恪明的所有员工终于意识到，曾经一度被他们遗忘忽视，深埋于他们boss矜贵沉稳外表下的，是一颗风骚的心。

他们在这一天可谓集体look到鬼了，无数个“我靠”在众人脑门前弹出，叽叽喳喳淹没整栋楼。

【看见了吗？】

【呀呀呀～啧啧啧～】

【该说不说很好看，但真的很惊悚，有人懂吗？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人。】

【谁干的？】

谁干的？冯湛理好早会文件，看了眼群聊，施施然抿了两口咖啡，还能有谁，还不是身边的那个小妖精干的。

小妖精阮辰羽跟着闵序来到他的办公室，坐在原先的位置上，闵序掏出平板递给他。

阮辰羽眼睛直勾勾一眨不眨地看着闵序，呆愣愣接过平板。

从公寓出发，一路上，他都是这个状态。

闵序扽了扽衣角，使衣服更挺括一些，伸手拉起平板，立在两人中间，挡住阮辰羽的视线。

“嗯？”阮辰羽举着平板，从呆愣状态脱离，歪着头隔着平板不解地看着闵序。

“看好了吗？”闵序忍不住轻笑，“我要去开早会了。”

阮辰羽一阵心虚，忙地收回目光，盯着人家一路，确实很不礼貌，他拉回平板，口不择言：“我不看了，你去吧，一路平安。”

会议室就在楼下，拢共不过几百米路程，但闵序还是接下他的吉言：“嗯，你在这里好好的。”

“会的。”

阮辰羽低着头，熟练解锁平板，点开图标，一群五颜六色的小动物笑眯眯看着他。

阮辰羽抛却一切情绪，开心道：“俺哔哩啵啵~”

他最近严重沉迷这款游戏，已经打到第八十八关了，还获得好几次彩星。

一个要救村长，一个要救山，阮辰羽莫名觉得有些共鸣。

刚转身的闵序听见声音又转回来：“啵什么？你今天要看两节课。”

“什么？”阮辰羽抬头震惊，他听见了什么鬼话，“不是说好了，有上班的话，一天只看一节。”

“昨天你没上班，两节都没看。”

昨天阮辰羽休假，白日里闵序在公司，他一个人在家，没人监督，于是一拖再拖，拖到后面顺其自然就不用做了。

阮辰羽：“不是说不重要吗？”

闵序：“现在重要了。”

阮辰羽简直不可思议，控诉道：“你怎么这样！”

他看着闵序，好好的玫瑰花怎么突然变成霸王花了？

闵序嘴角一勾：“就这样。”

丁是丁，卯是卯，当初是当初，现在是现在，一码归一码。

“你不讲信用！”阮辰羽坚持着，“反正我今天只看一集。”

“看一集下次就不帮你打关卡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遇到小动物被冻住、捆/绑的关卡，阮辰羽老是过不了，只能求助闵序。

阮辰羽被狠狠拿捏住，他只能妥协，喃喃道：“两集就两集，我待会再看。”

闵序教育：“先看再玩，先苦后甜。”

阮辰羽反驳：“刚吃饱就学习，会消化不良。”

两人来前刚吃过早餐。

“……”

这是从哪里学到的，还挺有道理，闵序妥协：“那你先玩一会儿。”

就这么赢了？

阮辰羽不确定询问：“不先苦后甜，你会帮我打关卡吗？”

“……”闵序叹气，“会。”

闵序去开会了，阮辰羽“俺哔哩啵啵”没一会，就卡在某关动弹不了，眼看着体力值耗尽，他只能等人回来帮他通关。

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，阮辰羽无所事事啃着行政送来的椰香曲奇饼干，想了想，搂走全部，出门会晤冯助理去了。

冯助理将材料送到会议室后，就回到工位。各部门领导都去开早会，于是底下的喽啰们该泡咖啡的泡咖啡，该炫早餐的炫早餐，匿名小群里头“滴滴答答”格外热闹。

【话说那位“一级警戒”到底是谁呀？听行政的说长得好好看，这次我又没看到！】

【我看见一半的脸！另一半被闵总挡着了[生气]，真的好看！】

【闵总表弟吧？】

【闵总有表弟？好像没听说过。】

【看样子像大学生，放暑假过来玩吧。】

【冯助理应该知道，有谁能去八卦下？】

【八卦过，but守口如瓶~】

【大忠臣。】

“大忠臣”冯湛偷偷视奸着群聊，对同事们给予他“忠臣”的评价，心生惭愧。

忠臣不敢当，一个纣王之态已现，一个小妖精妲己，他要是想做那忠臣正臣，怕只能成为比干，然后重蹈前两份工作的覆辙。

诶~冯湛一阵心酸。

“要吃饼干吗？冯助理。”阮辰羽举着心形曲奇殷切切冒出头。

冯湛吓一跳，连忙叉掉对话框，起身对着一旁的实习生使了个眼色后，露出职业微笑：“阮先生，是有什么需要吗？”

匿名群销声匿迹，阮辰羽冒出头趴在桌面屏风上，将曲奇盒子递过去，试图建立交情：“要吃饼干吗？很香。”

冯助理勉为其难拿了一块：“谢谢。”

阮辰羽菜粉蝶似的将饼干分了一圈后，回来趴在原位，看着冯湛桌上一堆文件：“我会不会打扰你？”

冯助理：“不会，我的职责所在。”

不打扰也打扰了。

“请问阮先生有什么事吗？”

阮辰羽道：“我来找你学习的。”

冯助理：“不敢当。”

阮辰羽扫视四周，小声问：“他们是不是都听你的？”

冯助理：“大家都各司其职，认真完成派发的任务。”

“你很厉害，”阮辰羽真诚道，“一定通过好多考核。”

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。

冯助理略微放下成见防备，想到那段血泪狂飙的岁月，头皮和大腿都隐隐作痛，颇有感慨地说：“一切都值得。”

“诶~”阮辰羽叹口气，“我最近也在经历考核。”

考核？冯助理疑惑：“什么考核？”

阮辰羽苦恼道：“就是转正考核呀。”

见他这幅模样，冯助理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怜爱。

豪门哪有那么好进的，闵总的家庭关系，他略有耳闻。

看这位阮先生的年纪，还没他弟大，就身处那样的旋涡。

想到这，冯湛为之前的偏见心生愧疚，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脑补，在惊弓之鸟，其实人家什么都没做。

倒是又分他糖果，又分他饼干的。

冯湛道：“所以你是想问我通关秘诀？”

阮辰羽眼前一亮：“嗯嗯。”

这问一个八面玲珑的助理，简直问对人了，冯湛小声道：“这里不好说话，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
“好。”

阮辰羽觅回闵序的办公室：“快进来。”

两人就站在门后狗狗祟祟，阮辰羽手抵着门，听冯助理给他讲：“首先，最重要的是别人说什么你都不用理会，只要坚定站在闵总身边，就错不了。”

阮辰羽：“站在他身边？”

“嗯，要是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人，拿钱让你离开他，背叛他，不要听不要做，明白吗？”

阮辰羽想到咖啡厅的骗子，点点头。

“还有一定要一心一意，闵总厌恶背叛，上次有个人意志不坚定，被猎头挖走之后，后悔了，想回来，闵总都不让，大概是有感情洁癖。”

阮辰羽听得满脸认真，冯湛见他这幅模样，安慰道：“不用太担心，闵总会让你成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