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某个下午,沉寂许久的四人群里突然弹出几条语音。
点开一听,男声怨声载道、冷嘲热讽、阴阳怪气:“一群狗比,没一个来接我!”
“还有姓闵的,作为我的绯闻男友,能不能有点自觉,还不如你弟!”
“白月光杀青,不摆几个花篮在机场迎接,你对得起我吗?”
一身玫红色重金属铆钉皮衣,墨镜眼睛一副,头顶一副,形容张扬的男人,拉着行李箱,站在公寓门口厉声控诉,戏精上身般仿佛被渣男抛弃的凄苦女子。
正是在野外拍了几个月戏的戚凌川。
群里慢慢有了消息。
萧辞舒:【回来了?最近忙忘记了。】
裴幕:【不敢去接,怕去的人比粉丝多,害你被骂小牌大耍。】
……真贴心。
戚凌川戏演够了,撑着门框,语音道:“姓闵的呢?我住址让私生给围了,现在在你家公寓门口,给我发个密码,搁你家躲两天。”
群里又是一阵寂静。
人呢?戚凌川退出聊天,打算直接打电话给闵序,这时屏幕上端接连弹出两条萧辞舒的消息。
萧辞舒:【别!】
另一条是语音。
戚凌川眉头一皱,心想什么鬼?
返回群聊,刚点开语音,还没来得及听,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。
“哎呦,我艹!”
没骨头依着门框的戚凌川直接摔了进去,抬头与一双圆溜溜好奇的眼睛对上。
萧辞舒急切的声音通过扬声器,在玄关回荡:“今非昔比劝你别去,人男朋友在家呢!”
戚凌川:一群狗比,不早说。
阮辰羽:好像听见老板的声音。
“你没事吧?”
看着倒在地上光彩夺目,浑身都是刺的男人,阮辰羽想扶,一时无从下手。
“没事。”
戚凌川淡定爬起来,慢腾腾挪到沙发上。阮辰羽给他倒了杯水,又熟练地拿出医药箱。
戚凌川:“这倒不必。”
他喝了口水,咽下对群里三人的辱骂,观察着阮辰羽,笑眯眯问:“你是姓闵的男朋友?”
阮辰羽也观察着这位不速之客,这人在门口大呼小叫,他隐隐约约听见“姓闵的”“围了”“躲两天”。
似乎来者不善。
听到这句话,阮辰羽觉得给他老板撑场面的时候到了。
他坐正,郑重点头:“是,我是他男朋友,非常好的男朋友。”
哇喔,戚凌川看着眼前精致乖巧的人,嘴角一勾:“叫什么?”
“阮辰羽。”
“阮,好亲切的姓。”戚凌川道,“几岁了?”
阮辰羽:“二十。”
靠,老狗比,不要脸。
戚凌川心里骂着闵序,对阮辰羽还是笑眯眯:“还在上学呀,学的什么专业?家里都有什么人?”
“我……”
阮辰羽犹豫了,上次这么全盘托出还是和那位黄老板,一样的笑眯眯的神情,结果居然是大骗子。
“很多人。”阮辰羽颇有心眼地避重就轻,转移话题,“请问你是?”
“呜——”戚凌川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振动,来电人“姓闵的”。
戚凌川直接摁断,朝阮辰羽坐近些:“忘记自我介绍了,戚凌川,是个明星,我想你应该有听说过。”
阮辰羽朝天看:“明星?”
“哦对,”戚凌川补上一句,“也是姓闵的债主。”
阮辰羽瞪大眼睛:“债主!”
“呜——”
这下是阮辰羽的手机响了,他一看来电人,打声招呼后,立马跑到阳台上接听,声音很小:“歪~”
闵序:“外头有奇怪的人,不要开门。”
阮辰羽远远瞥了眼在客厅里的人,气声道:“他已经进来了。”
“把他赶出去。”
“啊?他说他是你债主,这样不好吧。”
阮辰羽可不敢,能这样对待债主吗?
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一阵后,闵序道:“你不要理他,我等会就回去。”
阮辰羽:“好,那你小心点。”
闵序:“嗯。”
阮辰羽挂断电话,长叹一口气。
多么糟糕的情况,债主找上门了。
他想起吴翰的话来,原先是不相信的,但现在……
“乒里啪啦——”
他的脑海浮现出电视剧中一系列催债场景,桌椅板凳、锅碗瓢盆无一幸免。
阮辰羽定了定神,毅然决然踏回客厅。
在闵序回来之前,他得保护好公寓的一切,保护好小天,保护好桌椅板凳、锅碗瓢盆。
和“敌人”斡旋的时候到了。
阮辰羽刚回到客厅,就看见戚凌川饶有兴趣地盯着桌上的玫瑰花。
电视剧里头,一般这种情况,下一秒这人就要暴起,抄起花瓶往地上一摔,怒道:“姓闵的怎么还不回来?”
仙人掌要对他的玫瑰花下手了!
阮辰羽一激灵连忙跑过去,将玫瑰花安全转移到柜台上,并打开他的零食柜,搬出一大堆零食,呼啦啦堆在桌上。
阮辰羽:“闵序马上就回来,这个请你吃。”
方案一:讨好债主。
戚凌川婉拒:“谢谢亲,不过明星要管理身材,这些都不能吃的。”
方案一失败。
阮辰羽眼睛一眯,恶从胆边生,思考着要不要现出翅膀,扑他一脸鳞粉,把他迷晕。
但蝴蝶的鳞粉没有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