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二失败。
阮辰羽只能使出杀手锏方案三。
他拿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，道：“我们边等他，边看会电视吧。”
说着打开他看一半的思想课，企图提高这位债主的素质，文明追债。
戚凌川扒拉着零食堆，试图找到低热量的食物解解馋，闻言，提起兴趣，他提议道：“要不一起看我演的电视剧？”
方案三提高素质失败，阮辰羽紧急启动方案四：顺从债主。
“好。”他把遥控器给戚凌川，示意他来选择。
“不看电视，那个不好看。”戚凌川掏出手机，“想不想看粉丝给我cut的精彩集锦？”
“可以呀。”阮辰羽装出对“鸡精”饶有兴趣的模样。
“这个片段，当时我吊着威亚，全程无替身，拍了六小时，敬业吧。”
“哇哦~”
“还有这个，这雨是真的雨，当时可冷了，五小时，才造就这个出圈的名场面。”
“好厉害哦~”
……
阮辰羽原想着做做样子，哄债主高兴，但看着看着，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了。
他平日里只看警匪片、激战片，以及各类手撕鬼子片。
这还是第一次看这种，大家穿着五颜六色的扑棱蛾子装，在天上地上飞来飞去。
配上激荡的音乐，抓人眼球的特写，充满悬念的转场，阮辰羽忘记他的计谋，他的立场，看“鸡精”看得入迷，不知不觉靠近“敌人”。
闵序一回来，就看见两颗挨得极近的脑袋，一颗格外可爱，一颗不看也罢。
“咳咳~”
阮辰羽头猛地一抬，环顾周身，盯了盯他与戚凌川的距离，一激灵，“唰”地一个大挪移，拉开与戚凌川的距离，然后起身，跑到闵序身边。
冯助理说了，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坚定地站在老板身边。
一通动作，阮辰羽心里打着鼓，大意了，差点被迷惑叛变。
一个大活人从身边消失了，戚凌川循迹抬头：“哟，大忙人回来啦。”
闵序将顺道拎回来的拿破仑递给阮辰羽：“去餐厅吃，我和他说点事情。”
“嗯嗯。”阮辰羽“使命”完成，让出战场，“有需要喊我哦。”
他比了比胳膊，展示他的力量。
闵序笑道：“好。”
阮辰羽离开客厅，在沙发上的戚凌川瞬间没了坐相，闵序冷冷道：“你自己没家吗？”
戚凌川：“家被围了，酒店更不安全，不然你以为我乐意来这？”
闵序不是很理解：“你很红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懂啥，总有狂热的人好嘛。”戚凌川咬牙，“而且你这是跟你债主讲话的态度。”
闵序提醒：“你现在有求于我，而且我不记得我欠你什么。”
“你欠了我的尊严和信任，”戚凌川道，“说好的一人当一次马的，你不讲信用。”
闵序：“……”
这件事情据当事人戚凌川所说，发生在遥远的童年时期，闵序早不记得了。
“我忘了。”
“我就说那次落水，把你脑袋磕坏了。”戚凌川忿忿道，“感谢现代医学吧，让你后脑勺还能长头发，不然你个斑秃，辰羽还能要你？”
“别喊那么亲热。”闵序认为忘记小时候发生的事很正常，没有几个人能清晰记得二十多年前幼童时期的事情。
他懒得跟戚凌川扯：“我在悦景还有一处房产，你去那里住。”
“行，有住的就行，”戚凌川伸个懒腰，“累死了。”
说着起身揶揄嫌弃道：“把二人世界还给你，老狗比，你也有脸下手，啧啧啧~”
闵序不想多解释，他问：“那个谣言怎么回事？”
“哦，”戚凌川看着面色不虞的闵序，以及他身后不远处开心进食的阮辰羽，“搁这等我呢。”
他白眼一翻，嫌弃道：“你以为我乐意。”
戚凌川，家境还算优渥，从小喜欢演戏，长大后逐梦娱乐圈。
追梦十载，从男三号演到男六号，从小鲜肉炒成老腊肉，回锅回得焦黑酥脆，死活红不了。
明明各方面条件都蛮不错。
戚凌川与其团队熬夜研究，最终把一切归咎于太老实，太有匠心精神了，没话题度。
没话题度在娱乐圈意味着不火，于是他剑走偏锋，给自己艹了个某大佬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人设。
大佬，演员，白月光，爱而不得，话题度拉得满满当当。
公司买了词条登上热搜，摩拳擦掌准备接住破天流量时，当天狗仔爆料某同性恋影帝有私生子，立马引爆全网。
火热热地讨论了两个月，把他这条热搜压得凉飕飕的。
只有同样糊咖的对家以及自家粉丝“圈地自萌”，扒照片，对行程，拿着放大镜，搜寻每一条蛛丝马迹。
戚凌川的圈外好友，只与闵序、萧辞舒、裴幕走得近。
于是他们循着蛛丝马迹大概扒了扒——姓萧的这位，直男，pass；姓裴的这位，有家室，pass。
还剩一位一直单着。
性别符合，性向符合，人设符合，感情空白也符合。
那就你了，姓闵的。
于是对家爆料，粉丝否认，一小撮人打得热火朝天，仅限局部地区。
戚凌川也很崩溃：“你懂不懂，绯闻对象最好的存在方式就是不存在，这样想炒多大炒多大，捕风捉影，啥时候都能拉出来溜溜，翻出新的花样，现在好了，被你一搅合，神秘感没了，档次都拉低了好嘛。”
遭受无妄之灾的闵序冷冷道：“你有什么档次？你的粉丝还没我公司员工多。”
“怎么没有？小辰羽就是我粉丝。”戚凌川说着，朝闵序身后的阮辰羽挥手示意。
闵序也转头，阮辰羽一边吃一边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动静，见两人都朝他投向目光，他坚定地朝闵序挥挥手，然后举着叉子对戚凌川目露威胁。
戚凌川：“你看他为我打call。”
闵序：“他说你招人厌。”
“……知道你老树开花，”戚凌川不与失忆患者计较，“这下你谈了，赶紧昭告天下，还我高大上的绯闻对象！”
闵序看向电视屏幕的暂停画面，道：“你造谣，你处理。”
“得，我处理就我处理。”这件事确实是戚凌川理亏，他拉起行李箱告别，“悦景先借我住段时间，谢啦。”
阮辰羽看见他要走，立马跑过来，和闵序一起送他出门。
“呼~”
终于把债主打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