蜘蛛别的没兴趣,只喜欢“喜蛛应巧”这个项目,每逢七月七,学着人类女子,号召山中的蜘蛛们举办一场结网大赛,看谁的网结得又圆又密。
成精后,蛛姨作为蜘蛛精,不便和小蜘蛛们比赛,于是她便拉上木爷爷,鸟叔,蛙叔,以及当时还是小不点的阮辰羽,比赛斗巧。
每只妖选只蜘蛛,看谁选的那只结网结的最好,谁就赢。
蛛姨作为一方蛛王,哪只蜘蛛敢不给她面子,每年她的网都是最好看的。
而蛙叔和鸟叔的族群与小蜘蛛们结怨已久,小蜘蛛们给他们织网自然不会认真,每年得到的网都是松垮垮的,有时干脆只有三根线。
所以,人类男性也喜欢过这个节?
信息往下翻,是他们的三人群。
笑笑:【今天七夕诶,你们打算怎么过?】
吴翰:【上班过,威哥说今天早点过去准备,调了其他班的人过来一起帮忙。你呢?】
笑笑:【学习过,顶多中午点个好吃的外卖,再买束花给自己,学的想吐,看两眼花能好受点。】
笑笑前一个星期就离开嘉樾了,服务员没什么好交接的,招到接任的人,就能走。
笑笑:【小阮,你呢?】
吴翰:【他该不会请假和“包吃包住”一起过吧?】
阮辰羽上线回道:【没有,他出差去了,我得上班。】
吴翰回的很快:【还好还好,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去上班。过七夕那是资本家的陷阱游戏,坑钱的,咱们可别上当,晚上上班多赚点提成,才是正道。】
阮辰羽:【嗯嗯。】
原来人类过乞巧节还会给自己买花看,阮辰羽回着消息,走到刚收到的花面前。
之前那束玫瑰花在花瓶中待了一段时间后,在彻底落败之前,被闵序拿去做干花,用一个相框框住,倚放在柜子上。
原先的位置,被今早送来的这束花取代,嫩黄,橘橙的玫瑰如阳光般灿烂,浅蓝的蝴蝶兰,绿萼的雏菊,白色的紫罗兰,点缀其中,增添一抹亮色。
如捧了一轮清晨的太阳置放在屋内。
阮辰羽伸手抚摸着,花材新鲜,带着湿漉漉的触感,他想到昨晚一触即分的那个吻。花香淡淡,萦绕在他周围,仿佛清晨的那个拥抱再次将他包围。
听闵序说,这次出差要坐飞机,飞到别的国家,不知道到了没有。
他退出群聊,向下滑,闵序的消息被压在几个工作群下面。
A闵序:【到机场了。】【要上飞机了。】【定了束花给你,记得签收,七夕快乐。】【转账131400】【转账52000】【七夕的礼物,出差回来带给你。】
阮辰羽:……
他对这位毫无危机感,花钱大手大脚的大少爷十分无奈。
花束最中间那朵开得最好看的香槟玫瑰,遭受无妄之灾,被阮辰羽当做闵序,告诫般弹了两下。
阮辰羽回道:【谢谢,你也快乐。】【不要礼物,这是资本家的游戏,坑钱的,赚钱要紧。】
闵序一下飞机,看到消息,想象着阮辰羽说这句话时皱眉心疼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他直接拨了个视频电话回去。
电话被接听,随即一阵天旋地转,传来阮辰羽的声音:“喂~”
看着满屏的肉色,闵序道:“是视频电话。”
“哦。”阮辰羽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怼到脸上,“你到了?你那边怎么黑黑的。”
“我这边比你晚一天,天还没亮。”闵序道,“你这是在干嘛?”
阮辰羽站在一片树丛中,满头大汗,夕阳的碎光洒在他薄红的脸上,镀上一层金光。
他蹙着眉,不大理解晚一天的意思。
“我在找蜘蛛。”他道,刚刚眼睛一直盯着草丛找蜘蛛,所以才没发现闵序打的是视频电话。
闵序不解:“蜘蛛?”
“乞巧节,我家每个人要找只蜘蛛,让这只蜘蛛结网,看谁的网又密又圆。”阮辰羽边解释,边巡着草地,继续找,“网最好看的那个,会有好兆头。”
闵序听说过这个习俗,没想到还有人在传承,他道:“小区前段时间刚消过毒,估计找不到,去公园找,会好找些,不行我叫奶奶从她的花园里逮一只送过去?”
阮辰羽摇头:“不行,要自己找,才算数,我再找找,找不到去公园看看。”
闵序闻言,只好作罢,问:“花收到了吗?”
“收到了,很好看。”阮辰羽道,“其他的不要,这是资本家的游戏。”
资本家本家闵序轻笑:“好,听你的。”
“诶!”阮辰羽突然喊了声。
闵序:“怎么了?”
阮辰羽:“我找到啦!”
他调转镜头给闵序看,一只毛茸茸,指甲盖大的蜘蛛趴在一片落叶上,眨巴着八颗眼睛,与三个镜头对上。
阮辰羽问:“怎么样?”
闵序:“这蜘蛛生命顽强,织网也差不到哪里去,就它了。”
阮辰羽挂断电话,将“蛛顽强”引到手上,并伸手抓住一直在他头上盘旋的“蚊不幸”,将它拍死,递到“蛛顽强”面前。
阮辰羽笼络道:“给你蚊子吃,你跟我回去,帮我织个网好不好?”
小蜘蛛伸出前爪,将蚊子拖入口中,算是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