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辰羽有些担忧自己的能力，询问道：“那要面试吗？面试不通过怎么办？”
“还是你上道。”黄老板赞许地看着阮辰羽。
他差点忘了，光他自己满意不行，得人闵总看上眼。
“不用担心，面试不通过的话，我给你五千，就当来回路费辛苦费。”
阮辰羽感激地看着黄老板，木爷爷曾说过他有贵人运。
说得真准，刚失业就有贵人来相助。
阮辰羽很珍惜这一份幸运，不想贪小便宜，“谢谢您，面试失败的话，五千就算了，您给我一次面试的机会，我很感激。”
黄老板闻言良心微微一痛，但也就那么一下。
一想到这是你情我愿，对他一本万利的事情，他又可以了。
和阮辰羽交换了联系方式，约定有消息就通知他去面试。
阮辰羽带着满腔的感动，目送黄老板离去。
车上，司机不解地问自家老板：“老板，我们不是和闵总合作过几次，您和闵总关系也算熟，下次合作应该会优先考虑您的，怎么……”
黄老板心情大好，对司机越界的询问并不生气。
解释道：“你不懂，前面那些合作，只是闵总在自己创立的公司小打小闹。
这次的合作项目是他爹集团总部的，只要能让闵总帮忙搭上线，随便承接其中一环，挣的能比这次多好几倍，诚风在A市的地位也能拔一层。”
机会难得，竞争对手太多，他根本排不上号，倒不如剑走偏锋，赌一把。
以前不是没有成功过。
司机闻言了然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买公司的股票，顺风发财。
“吱——！”
“砰~！”
~
阮辰羽左等右等，等不到黄老板通知面试的消息，心里暗自可惜。
可能那位雇主已经找到合适的护工。
阮辰羽一边擦着酒杯的水渍，一边可惜那个失去的工作机会。
“小羽，把这瓶酒送到三楼九号包厢。”
领班走过来塞给他一瓶酒，“赶紧去，这瓶酒算你开的，记得保持微笑。”
“好的，威哥。”
这是阮辰羽的第二份工作，已经兢兢业业干上一个多星期。
这份工作是火锅店老板介绍给他的，在一家会所当侍酒生，听说会所老板是火锅店老板的老同学。
稳稳地端着酒，穿过喧闹的人群，来到九号包厢门口，阮辰羽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好表情，微笑地推门而入。
包厢中正在打闹的一群女孩听见动静，纷纷静住看向门口，眼睛炯炯冒光。
十五分钟后，阮辰羽红着脸出来，脸上的热度比正午的柏油路还烫上几分，一直蔓延到耳尖。
冲进员工厕所，朝脸上泼了几把冷水，才堪堪降点温。
缓了片刻，等脸上的红晕退去，阮辰羽这才抽了几张纸巾，边擦脸边往外走去。
下楼刚要转弯，就迎面撞上一个人，低头看去，是负责二楼的同事笑笑。
笑笑双眼通红，妆容斑驳一片，发丝微微凌乱，撞到人后，慌乱地边抹眼泪边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
然后低着头就要离开，被阮辰羽一把拉住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笑笑摇摇头，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。
阮辰羽眉头一皱，她这模样不像是没事的样子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，但也不好继续追问。
他刚入职，两人并不是很熟。
唯一的交集只在今天上班前，笑笑掏出一盒名叫泡芙的甜点，挨个投喂，阮辰羽捻了一颗塞进嘴里。
惊为天人！
方才在包厢中，女孩们塞给他几颗玫瑰糖，阮辰羽全部拿出去来塞给笑笑，安慰道：“这个给你。”
吃点甜的，心情能变好。
笑笑低着头，接过糖，说了声“谢谢”后，嘴角一弯，眼泪落得更汹涌。
阮辰羽瞬间手足无措，在遥远的山里，他唯一接触到的女性，只有他的蛛姨。
面对哭得厉害的笑笑，他笨拙地询问道：“怎么了？需不需要我帮忙？”
笑笑哭着摇头。
“没事，我现在很有空，很闲，不用怕麻烦我。”
阮辰羽在“闲”字上狠狠加重语气，搭配上一本正经认真的表情，逗得笑笑噗呲一笑，心情转好，明白眼前青年的好意。
青年刚来会所不久，是她见过最精致最好看的人。
加上平日里冷着一张脸，不苟言笑，高岭之花般让人难以接近。
今天上班带了盒泡芙过来分享，还没分到他，余光注意到青年好奇的目光。
没有人能扛得住此等目光，她直接越过其他两个嗷嗷待哺的同事，将泡芙递到阮辰羽面前。
这才有了交集。
笑笑心里感激，擦掉眼泪，还是拒绝道：“没事的，我……”
话刚说一半，就看见眼前青年清澈希翼的目光，话峰一转：“我、那个能不能拜托你，帮忙把酒送到二楼三号间。”
“可以。”阮辰羽一口应下。
笑笑提醒：“送进去就出来，别逗留。”
阮辰羽：“嗯。”
推着一车的酒，阮辰羽来到二楼三号间门口，刚要推门而入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，有人来电。
掏出一看，正是无音讯许久的黄老板。
电话刚接通，黄老板急哄哄的声音，伴随着马路上此起彼伏的滴滴声响起，
“赶紧收拾一下，去嘉樾，我现在正在过去的路上，你打车过去，我给你报销。”
嘉樾？不就是他所在的这个会所。
阮辰羽：“我现在就在这边。”
堵在高架桥进退两难的黄老板：？？？
一楼DJ搅动气氛的声音响起，清楚地传到黄老板耳中。
黄老板：“！！！我半个小时到，等我嗷！不许跳单！”
电话挂断，阮辰羽迷茫地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。
什么是跳单？
正疑惑着，眼前包厢的门突然打开，浓烈的酒气混着刺鼻的烟味溢出。
里头探出一个散发着浓重酒味的黑衣男人，看见站在门口的阮辰羽，眉头一皱。
随即开口就骂：“你谁？笑笑呢？”
阮辰羽被熏得难受，憋着一口气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出了点事，换我过来。”
那男人还想说什么，里间有人高声囔囔着：“酒终于来了，赶紧拿进来！”
那男人闻言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脸色不善道：“站着干什么，我们里面等酒等半天了，还不赶紧推进来。”
说完转身回去，阮辰羽屏住呼吸推着酒，跟进去。
门缓缓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