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少爷,请。”
阮辰羽在黑衣人的邀请下,稀里糊涂地上车,接着不到一秒连滚带爬地退出来。
“不好意思,上错车了。”
道完歉转身就准备逃。
“上来。”里头低沉的声音命令道。
阮辰羽只能回来,乖乖地,手脚麻利地爬上去,安静地坐在一侧,离那个熟悉的身影恨不得百来丈远。
车上,半张脸隐在暗处的男人问道:“知道是我吗?”
阮辰羽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那人斜睨着阮辰羽,上下打量,嫌弃道:“不知道是谁,还敢上车。”
阮辰羽不言,多年未见,还是这套熟悉的,一如既往的无理取闹。
叫人上车又不让人上车。
这就是网上说的钓鱼执法吗?
心里嘟囔着,阮辰羽迫于血脉和以往的淫/威,还是麻溜道歉:“鸟叔我错了。”
坐在后座的男子,拥有一张凌厉张扬的俊脸,半张面容隐在暗处,露出一半镌刻利索的颚线。
正是阮辰羽的鸟叔祁毓。
祁毓面色不善,一连问出数个问题:“出山为什么不来找我?他们是谁?为什么围着你?”
回趟家,才知道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跑到这么远的地方。
木叔他们也不说,就惯着。
枉费自己辛辛苦苦为这小子办理身份证,出来一个消息都没给他。
果然长大了,翅膀硬了。
一连几个问题砸下来,阮辰羽老老实实将自己和林老板一群人的恩怨全盘交代。
至于第一个问题,阮辰羽拒绝回答。
总不能和他鸟叔坦白,说自己不想老和他待在一起,所以才不去找他。
好不容易成精,他想多活几年。
一只虫子和鸟待在一块,鸟没什么感觉,虫子的精神压力很大。
“您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阮辰羽问。
他记得鸟叔不是在这个城市。
祁毓:“今天刚到。”
从山里出来,就往这边来。
一个镇上都没去几次的小妖精,突然一声不吭来到这么远的城市,想想都气,马不停蹄过来揍他一顿。
他还想教训几句,放在身侧的手机突然响起,祁毓看着来电人名,脸色瞬间冷下来。
不想接。
“鸟叔,你电话响了。”阮辰羽提醒。
不愿在小辈面前不得体,祁毓不情不愿接通电话。
“嗯。”
“刚到。”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阮辰羽断断续续听见这几句,等祁毓挂断电话,他好奇地凑过去询问:“叔,是您的那位人类朋友吗?”
他知道鸟叔有一个很要好的人类朋友。
祁毓冷着脸不回答。
阮辰羽瞬间意识到什么,无声叹口气。
果然,人类的寿命总归比不上精怪。
二十年时光,沧海桑田。
一句“节哀”刚要出口,祁毓反手捂住他的嘴:“别咒他,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来这之前,因为对方过分安排安保人员,两人刚吵完架。
所以现在不想提他罢了。
只是没想到,带来的这些安保还真派上用场。
呵呵,莫名更气了。
一路上两人说着话。
阮辰羽简单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说一遍。
并将他的第一笔正式收入,非常自豪地展示给他鸟叔看。
至于被黄老板欺骗,以及面试家政工作惨遭滑铁卢,这种丢脸的事,阮辰羽选择不说。
蝴蝶也是要面子的。
最后再和他鸟叔描绘一番他的包山大业,阐述他针对一个亿目标所制定的具体赚钱方针。
对此,祁毓早已了解,他看着异想天开,不知天高的阮辰羽,眼神里充满对傻子的怜爱。
末了,只说一句:“也好,你继续努力。”
带着阮辰羽在甜品店吃完饭后,祁毓跟着阮辰羽来到他的住所,将从家里带来的蜂蜜拿上去。
上楼时,看见几间隔断房,祁毓眉头微皱,等打开门,走进转身都困难的房间里时,祁毓眉头皱地更厉害。
“我给你换间大的。”
阮辰羽摇头拒绝。
他的钱要存起来干正事,不是让他享乐的。
这间房子已经很奢侈,毕竟还可以去公园里住,更省钱。
祁毓想了想,也不再强求。
“这两天跟我住酒店,我可不想跑这老远来见你。”
“嗯嗯。”阮辰羽应下。
虽然有点怕他鸟叔,但内心也很高兴能见面。
阮辰羽跟着祁毓到酒店住了几天。
这几天,祁毓带着阮辰羽将他全身上下都打点一遍。
阮辰羽原先的手机,在祁毓和他打电话没聊几句,就没电,卡住,黑屏,死机后。
换掉。
从山里带来的,蛛姨十几年前做的衣服,早已不符合现代社会潮流。
换掉。
这些旧东西,祁毓主张全部扔掉。
但阮辰羽非常喜欢那些带着闪闪亮片的旧衣服,极力将它们留下,旧手机也存在行李箱中,等哪天带回去还给蛙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