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毓还抽空去阮辰羽上班的地方，实地考察两天，确认没问题以后，才放下心。

这天白日，阮辰羽在酒店休息，祁毓戴好墨镜口罩将他叫起来。

“收拾一下，有家甜品不错，我带你去。下午我要回去了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阮辰羽一骨碌爬起来。

“嗯。”祁毓应道。

情况已经了解差不多。

况且某人一直催，没办法。

阮辰羽有些舍不得，他承诺：“那等赚够钱，就轮到我去找您。”

想到他的宏图大业。

祁毓：……不想见面直说。

等收拾好后，两人一同走出酒店，阮辰羽步伐轻快地跟在祁毓身边。

虽然有点舍不得，但马上要去吃好吃的，阮辰羽还是很高兴，有鸟叔在的这几天，他吃了超级多好吃的食物。

祁毓看着身侧明明很开心，却依旧板着张扑克脸的阮辰羽。

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软腮，嫌弃道：“你还在坚持那可笑的秘方？”

当初他只是随口一说，没想到这小子当真了，还在坚持。

没等阮辰羽回答，突然，祁毓余光敏锐捕捉到旁边高层建筑的某个窗口，一闪而过的镜片反光。

等正眼望去，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
阮辰羽疑惑：“肿么了鸟叔？”

隐在身后的安保人员察觉到祁毓的异样，上前询问。

祁毓松开手，摇摇头，表示不用追究。

估计是某个认出他的粉丝。

下午，阮辰羽送祁毓去机场。

路上，祁毓突然想到许多不放心的地方，一路上都在颠来倒去叮嘱着。

“打车要在正规软件打车知道吗？不要路边什么车拦住就上。”祁羽絮絮叨叨，临了还是不放心，外头二十年的发展，一个落伍的没文化的小妖精怎么跟得上，怎么生存？

“要不你来我身边干活，我给你开工资？”祁毓问。

阮辰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断然拒绝。

虽然不知道鸟叔干的什么营生，看起来赚得还不错，但为了心理健康，他觉得还是各自发展为好。

见状，祁毓不再强求，尊重他的选择，再不济总归是妖，吃不了什么亏，于是将前面叮嘱过的再重复一遍。

阮辰羽一一应下，并小心提防着，万一他鸟叔突然妖性大发，又改变主意将他强制打包带走，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。

临近登机。

祁毓突然一脸凝重开口：“还有一件事，很重要。”

阮辰羽疑惑，已经交代了一百件事，还有？

“现在在城里，不比在农村，要注意言辞，特别是称呼这方面。”

祁毓提醒，见阮辰羽似懂非懂点头，就知道这小子没领悟到他的核心纲领，在乱点。

他双手齐上，捏住阮辰羽的脸，严肃道：“以后在外头，要叫我祁叔，知道吗？”

一天到晚，鸟叔鸟叔鸟叔，太难听了。

“好。”

~

“啪。”

一叠照片摔在闵序面前。

已经出院，身体状态恢复得不错，终于又可以摆出一副大家长派头，作威作福的徐修，将闵序喊到老宅，吃过一顿寂静的晚饭，把他叫到书房，甩给他一沓照片。

“你自己看。”

闵序支着长腿，极不恭敬地，隔着一张茶几，坐在徐修对面，掀眼看着眼前吹胡子瞪眼的老头。

他即将正式接受集团重要职位的任命，为了不让公司那群同样封建的老头们，拿这件事冠以孝道之名，指指点点，风言风语使绊子，在老头子出院时，过来做做样子。

探身拿起照片，靠在沙发上一张一张翻看。

照片都是偷拍角度，拍得很模糊。

商场，高端餐厅，酒店，模糊的两个人影，亲密的动作。

有几张离得近，拍得还算清晰，能辨认出其中一人的模样。

是阮辰羽和一个全副武装，看不清人脸的陌生男人，出入酒店的照片。

最清晰的那一张，是那个陌生男人亲昵地抚摸阮辰羽的脸。

这些照片背景的场所，据闵序了解，根本不是阮辰羽消费得起的。

种种迹象表明——某人正在名为歧途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还。

闵序脸色暗下来，看向对面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徐修支着拐杖冷哼：“这就是所谓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人？人攀上的可不止你一个。”

当徐则行告诉他，闵序曾带着他那个情人回家过夜时，他立马派人去查。

原以为会是个条件出众，学识渊博的人。

结果只是一个从偏远山村，刚来a市不久的穷小子。

除有一点姿色外，毫无优点。

祖孙二人一贯不亲厚，但徐修知道，这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孙子，眼高于顶，绝不会对这种光有外表，一无是处的人动心。

跟那穷小子顶多玩玩。

在医院说的那些话，也不过是为了气他。

徐修正色道：“……玩玩怡情，我没意见，但还是要分清楚事情大小，你爸就你一个孩子，绝后了，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？”

三句不离那早熄了的破香火。

闵序的脸在见到照片那刻，暗下一瞬，又立即恢复正常。

他对老头子的话从来都是左耳进，右耳出，在老头子发表长篇大论时，拿着照片一张一张欣赏起来。

听见最后一句，闵序打了个哈欠，回道：“在我有生之年挥霍完不就得了。”

说完，拿起最清晰的那张照片，中指一弹，夸奖道：“这张拍得不错，人物清晰，事件分明，拿你偌大的家业好好奖励下摄影师。”

徐修气急，从来都这样，任他怎么讲，对方就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。

见闵序突然站起身，徐修连忙道：“你干什么去，刚来没多久就走，什么态度！跟那男的怎么说？”

闵序站起身，整理衣袖，片刻都不想多呆，居高临下看着徐修，无辜道：“当然是抓紧时间挥霍家底去。”

“你！”徐修的拐杖气得咚咚响。

闵徐走到门口，转身扬了扬手中的照片，眼底冰冷，嘴角含笑。

“至于他，就不劳您费心，人我会亲自教育，等教育好了，就带他跟我一起霍霍家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