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该在有着巨大落地窗的办公室里进行的。

结果老板老房子点火，大半夜跑这么远不说，车都爆胎了，还搞假男友那一套调调，还整了个假模假式的合同。

简直脱裤子放屁。

打工人，不讲不讲，本本分分干活就好。

本分工作，目不斜视的冯助理正激情汇报着，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锁定他。

斜视看过去，点老板火的罪魁祸首正目光湛湛地盯着他。

这啥眼神？看不懂。

冯助理疑惑，想到此人拽箱子那二五八万的气势，卑微打工人的小心脏微微一颤。

咋啦，汇报工作都不行吗？

阮辰羽崇拜地看着冯湛。

这就是他想要的工作，简直和电视看到的一模一样，安排完这个，安排那个，井井有条，超级厉害。

可惜他没学历，这个愿望实现不了，不然也要拿块平板也在那边游刃有余地点点点。

注意到两人小动作的闵序：……

“其他的下午会议结束后再汇报。”

冯湛应下，转身坐正，闵序看着手机屏幕那串更改过后的数据，余光瞥见又把头转过去的阮辰羽，内心轻叹。

~

“咔哒~”

公寓门打开，时隔半个月，阮辰羽再一次走进这栋大平层。

上次过来饿得双眼冒星，没仔细观察，此刻从逼仄出租屋来到这边，他眼前瞬间一阔，对比凸显差距。

三百多平米，上下两层通透开阔的顶跃复式，黑金色室内装修，清晨太阳洒进采光极好的落地窗，给屋内镀上一层亮色。

阮辰羽精神一震，立马进入工作状态。

这么大的房子，从上到下打扫下来，估计得花费一整天的时间。

工作量确实不小。

闵序将阮辰羽带到上次他休息过的客房，打开门，让阮辰羽把行李推进来，站在门框下说：“今后你住这间。除了二楼的主卧和书房你不能进去，其他的空间可以随意。”

上次住过以后，阿姨过来打扫过一次，窗明几净，屋内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，说是客房，也比阮辰羽的小出租屋大几倍。

阮辰羽应着，将行李箱进去，刚进门一眼就看见端放在桌上，那个显眼的白色小球。

指着惊喜道：“这个还在？”

上次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来，走时自然也忘记带走。

闵序顺手看过去，眉尾一挑，一些记忆瞬间卷土重来，他低头看着刚好抵在他下巴的黑发，正孩子气地晃动着，微微发痒。

“还在，没丢，”闵序让出门框位置，“你先收拾一下，我上去一趟。”

“好。”

闵序离开后，阮辰羽打开箱子，准备把衣服拿出来，刚拉开拉链，手机传来震动，是房东的消息。

早上离开时跟房东说了退租。

房东：【收到。】

房东：【没满一年，且没提前一个月通知退租，这押金按照规定就不退了哈。

刚刚我看过去看了，墙角刮了老大一个口子，叫师傅来补的话要五百，你直接转给我好了。】

房东：【图片jpg.】

阮辰羽点开图片，通往厕所的墙角破了个两指宽的口，里面土黄色的泥土裸露出来。

这个口子阮辰羽有印象，是他刚住进去没几天，有一天晚上急着上厕所，没开灯不小心踢到的。

脚没事，墙却坏了。

但当时他并没有在意，回去后倒头就睡，没想到这么贵！

阮辰羽将五百元转给房东，输入数字时心痛得要命。

一千多的押金不退还，他早有心里预期，但五百块钱的维修费，却是他始料不及的。

阮辰羽拿着手机默默平复失财的悲伤，闵序拿着两份文件走下楼，探身扣了扣门，喊道：“来客厅签下合同。”

“好。”阮辰羽收起手机，跟上去。

闵序放慢脚步，边走边翻看合同，等阮辰羽跟上来后，才放下合同，抬头走在前方，在绕过沙发看见客厅茶几的那张照片时，眉尾猛地一跳。

我靠！

他连忙快走几步，上前一把将照片翻过来，抬眼对上阮辰羽疑惑的目光。

“咳咳，赶紧过来吧。”

等阮辰羽坐过去，闵序将其中一份递给他：“合同内容大致和我昨天说的一样，你再看看，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。”

说完，翻开另一份自顾自看起来。

阮辰羽结过合同，随意一翻，目光瞬间定在“甲方支付乙方”那一行，黏住了，其他的全然入不了眼，眼里只有那一串数据。

个！十！百！千！万！十万！每个月！

他惊喜地看向闵序，一向严肃冷着的小脸，瞬间焕发灵动。

闵序恰逢其时地抬头，与他对视，嘴角微勾。

“怎么这么多！”阮辰羽抻开合同，不可置信道。

闵序得意地理了理衣领：“我查了，考虑到可能要应付一众奇葩亲戚，这个价格不算多。”

阮辰羽明白了，他朝这位大方的老板保证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他们嘲笑你的。”

损失五百的失落，被这串金额冲击地烟消云散。

这么多钱，不到百年，一个亿的目标就可以实现了。

他开心地祝福闵序：“祝你长命百岁。”

闵序嘴角一抽，说什么白头到老还太早了吧。

“如果觉得没有问题，就在这里签字。”

“好。”

合同一式两份，双份各自签过后，交换合同。

闵序看着乙方那一栏写着超大的，一笔一划的小学生字，每一笔的横竖撇捺都快散架似的，签在正经合同上，莫名觉得可爱。

他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不明所以的阮辰羽扑眨着大眼睛望过去：“怎么啦？”

看着水汪汪的清澈眼睛，闵序咳了一声：“咳，没什么。”

克制住，不然又要改数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