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是鬼在说话吗?
这是要干什么?
为什么看个电视还要写观后感?
你是没素质,又不是我没素质,在地铁上,可是给好多人让过座的。
当老板的就这么喜欢上价值,上强度吗?
就知道,就知道!十倍工资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“我头疼。”他说。
闵序闻言眉头一拧,手就揉上去,道:“哪块区域疼?昨晚头发没擦干?”
阮辰羽瘫在沙发上摇摇头,抬起胳膊凑到闵序眼前,弱不禁风,一本正经,熟练说道:“可能是这个碘伏中毒了,头疼,手疼,眼睛疼,写不了字,好难受。”
……
“没事,不影响。实在不行的话,叫医生来打一针,医药费从你工资里扣。”闵序收回手,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同时观后感少一个字,扣一千块钱工资。”
一字不写,这个月工资基本全扣光。
阮辰羽整只蝴蝶瞬间不好了,坐在沙发上缓缓化作一摊死水。
闵序起身拿来一盒防水创口贴,拉过阮辰羽胳膊,给烫到的几个伤口包上。
“先去洗漱,放松一下,回来上第二节课。”
听见这句话,阮辰羽牌死水,瞬间原地气化,幽魂哀怨地看着闵序。
长着一张人脸,不干人事!
阮辰羽忿忿,不想和这个人交真朋友了,待会他要坐得远远的,做一个逢场作戏,冷酷,只有工作没有感情的妖精。
闵序无视他的眼神:“去吧,注意伤口别进水。”
~
主卧,闵序刚冲完澡从浴室中走出,手机恰巧响起。
“喂,爸。”
“儿啊!”
闵家别墅中,闵序亲爹,时任瑞明集团董事长,在外头呼风唤雨的闵董闵邵成,正躲在门外,透过落地窗,看向屋内的两尊大佛。
他的老婆他的妈。
压低声音,对着电话那头埋怨:“刚跟你妈回家陪老太太吃饭,说着说着,又拐到你身上来,两个女人差点把我骂死,说儿子随爹,你一直单身是我的问题,你爹我实在顶不住了。”
闵序拿着水杯轻笑:“我是gay你又不是gay。”
电话那边闻言直接抓狂:“我不管你gay不gay的,对象,你的对象呢!你什么时候有对象?你爹我没啥要求,有个人样就行!”
“好了。”闵序喝了一口冷水,慢悠悠给他爹注入安定剂,“去给两位太后皇后回话,说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电话那头静默一瞬,显然不信:“真的?不会唬我的吧?”
闵序随口胡诌:“真的,确认关系有半个月了,不告诉你们,是怕你们问东问西,烦。”
“死小子,还嫌我烦,一拖鞋拍死你!”电话那头气急,又确认一遍,“真的没唬我?”
“真的,等稳定了再带他回去见你们,还有事先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,将头发吹干,闵序回到沙发,拿起遥控,对着电视操作几下。
等了一会儿,某个躲避现实的人,还没出来,闵序的手机通知又响起来。
这次是群里的消息。
钮祜禄集团。
太后:【小闵子,听说你有对象了,什么时候带来看看。】
小闵子:【刚谈,等稳定了再说。】
皇后:【那照片总有吧。】
太后:【对对对,发照片,不然就是在唬我老太婆。】
皇后:【发照片。】
皇上:【附议。】
小闵子:【等下。】
恰巧此时,客房那头有了动静,阮辰羽缓缓飘出来。
他换了件嫩黄色的长袖睡衣,将手臂遮起来,眼不见为净。
口罩已经摘掉,为了尽可能磨蹭,这次阮辰羽将头发吹得极干,几根发丝微微炸开,随着阮辰羽飘过来的动作,轻轻抖动。
他双目无神地飘过来,坐在沙发另一端,离闵序十万八千里。
闵序没说什么,拿起遥控,点开播放。
“荡~荡~荡~荡~”
四声熟悉的钟声响起,阮辰羽瞬间灵魂归位,看了眼屏幕上正在跪拜的人,飞速挪两下,贴到闵序身边,眼睛亮亮:“是无间道。”
闵序嘴角一勾,撸起他的袖子检查。
手臂其余部分的碘伏已经被洗干净,酱香肘恢复白皙,所有创口贴都没进水。
闵序满意点点头,夏天捂着伤口好得慢,正准备将创口贴摘掉,他手猛地顿住。
不对,越界了。
方才帮忙贴是因为伤在手臂,单手不好操作,所以才帮忙,现在摘掉,总不能越俎代庖。
闵序正准备出口提醒,抬眼看见目不转睛看电视,完全不在意周边的阮辰羽。
算了。
把创口贴摘掉,袖子放下。
闵序询问:“我拍张你的照片给我家人看看。”
没反应。
“……阮辰羽?”
阮辰羽眼睛亮亮,耳朵聋聋,还是没反应。
闵序抄起遥控器,暂停。
“嗯?”
阮辰羽这下终于有反应,不解回头,眼神疑惑:“怎么不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