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光玻璃上,芙尔兰面无表情,眉眼间萦绕的烦躁与疲倦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芙尔兰揉了揉眉心,扯了扯衣领。
总感觉自己精神越来越差了,心中像是窝了一团越烧越旺的火,憋闷得愈发难受,恨不得不顾人设大吼大叫一番。
难道是精神力进化后遗症?
“你......还好吧?”陈东欲言又止地问。
陈东一看见芙尔兰就发现她心情很烦躁的样子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有什么事情一直在扰她心神。
老板到底跟伏说啥了?能让平常冷冰冰的伏情绪外漏这么严重。
“嗯,还行。”芙尔兰敷衍回应。
上班都这个样,哪有什么好不好的。
“等会井上先生那边我来吧,你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芙尔兰侧头看向陈东,凝视着他的脸庞,一寸寸扫过,全无一丝虚情假意。
“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?”
朋友,长点心吧,对谁都这么好,小心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,这年头坏人那么多......
不对!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就是坏人吗?淦!
这会轮到陈东愣住了,他其实说完那话就有点后悔,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太主动了,况且今晚他另有安排,怎么还上赶着给自己揽活。
不过,好像帮一帮伏也没事?
至少他并不反感自己这样的行为。
陈东哈哈大笑两声:“你也被我的个人魅力所折服了吧!我陈东别的不说,在做人这方面真的没得说,抛开我的顶级颜值来看,我的内在也是如钻石般闪耀。你知道么,联邦之光,说的就是我,我的存在就是......”
芙尔兰被吵得不行,她要是知道陈东被夸后会开启孔雀开屏模式,话包子属性成倍增长,说什么也会阻止自己说出那句话的。
芙尔兰就这么带陈东这个人形喇叭,一路走到了地下十八层的正式入口。
地下十八层,层如其名,布局设计与其余楼层完全不一样。
就拿芙尔兰去过的员工休息室六层、中年老板办公层八层和训练师训练场十五层来说,电梯打开的瞬间,芙尔兰便能借助精神力将整层楼的概况一览无余。但地下十八层出电梯后则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封闭式走廊,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地下溶洞,再配点恐怖bgm,这跟走在黄泉路没什么区别了。
封闭式走廊的拱型面并没有用高级的建筑材料贴满巩固,而是保持了地底岩石层的原汁原味。
灰蔼褐色岩石层更加佐证了芙尔兰的猜想——她现在所在的地方,正是在地表以下。
‘啪——’
陈东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手电筒,对着前方抬头示意芙尔兰:“走吧。”
两人就这么在狭窄幽暗的通道步行了快十分钟 ,直到一扇古朴的大门挡住去路,两人才停住脚步。
大门打开的方式也相当纯朴,陈东跟哆啦A梦似的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,芙尔兰粗略数了下有上百把。
芙尔兰:......
怎么感觉她和陈东不是去接待别人的服务生,更像是被接待的贵宾。
“给我打个光。”
走廊的光线太昏暗了,再加上钥匙个头小数量多,陈东一时半会还真有点难以找到与大门对应的钥匙。
看着陈东跟个包租公一样翻钥匙的芙尔兰:?
这给我干哪来了,咱们不是星际时代吗?
果然,高端的非法组织往往采用朴实无华的安保系统,重要通道的大门反其道而行之,不用最新的电子锁或验证通过,而是采用古老机械锁。
芙尔兰接过手电筒,认认真真给陈东当起了灯光师。
这灯光师兼职,一干就干了快十分钟。
芙尔兰揉了揉举久了有点酸胀的胳膊:难怪都星际时代了灯光师还要考证,这玩意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的,比摸枪打人累多了。
芙尔兰有一瞬间恍惚,零点开幕式这五个字不管怎么看怎么高大神秘且充满危险,而两人作为零点开幕式指定迎宾人员,出场不说震慑全场,至少也该有点格调吧。
怎么她现在却感觉两人更像是盗墓的,而不是参加神秘活动的呢?
‘吱呀——’
在两人齐心协力下,古老的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芙尔兰对此表示怀疑:“这不会塌吧?”
陈东刚直起的腰一顿,声音有些僵硬:“不会吧,那么多年了,要塌早塌了。”
芙尔兰也觉得有道理,估计这门就是看着苍老些,内里肯定十分坚固。
门一打开,芙尔兰半只脚刚踏入,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什么状况,一只手猛然袭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