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,她的精神力最后会帮助她走向何方,又能走多远,芙尔兰也很期待。
她并不抵触这样的变化,毕竟以她现在的处境,外界想帮也帮不了,只有靠芙尔兰自己,守株待兔,那才是真的完蛋了。
虽然芙尔兰因为地下组织的事身心俱疲,但她并不打算完全放弃或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。
芙尔兰很清楚自己能干什么,不能干什么,想要什么,不想要什么。
她的身体被禁锢在监狱,手上戴着犯人的专属手环,活动范围有限,能力有限。光靠所谓的好好表现,争取减刑早日出狱,简直天方夜谭。但是精神力带她去的空间就不一样了,虽然危机四伏,但高风险也意味着高回报嘛。现在自己这种情况,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,或许将自己置身于绝境之中,反而能窥得一线生机。
芙尔兰是乐观主义者,再糟糕的情形,都能找出优点鼓励自己。此时的芙尔兰在缓过来那股刚回到现实世界的不适感后,渐渐地又干劲十足了起来。
她肯定,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一定是萨犹,想要彻底搞清楚事件始末,萨犹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关键人物。
萨犹身上的谜团一点也不比自己少,要不没法解释得通她和萨犹为什么在另一条时间线相遇了。
失控症发作并试图闯入她房间的alpha,与梦中那位被锁进铁笼剥夺ABO权、随时可能当作商品售卖的“货”是同一个人。
白头发,粉色眼睛,萨犹......
不对!
芙尔兰像是想起什么,要不是身体实在是精疲力竭,身体差点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。
如果一切不是梦,是真实发生过的,那她回到当前时空后,仍旧拥有那边的所有记忆,那是不是代表萨犹......不会也记得她吧!
芙尔兰刚好一会的头又开始晕乎乎起来。
她与萨犹都是一个监狱一层楼的,虽说监狱要求犯人不能出牢房,但要是遇见防风劳改时间段呢?难免会出现两人碰面的情况。
两人真要是碰面了,萨犹当场戳穿她身份也不是没可能。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,要是监狱方看见她和萨犹走得近有交谈什么的,一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。到时候24h监督她,她还走什么苟赢道路,全部计划都得被推翻重整,她就算再厉害,也不可能在监狱方眼皮子底下进行翻案计划。
萨犹记不记得她其实也没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她本人与伏有几分相似,假若伏和她的外貌相似程度低得可怜,萨犹就算对她有所怀疑,也没法直接确认她就是伏。在萨犹反应过来她是伏前这段时间,异常重要,芙尔兰必须离开监狱星,否则事情后面容易越闹越大,那场面就不是她个人能控制的了。
毕竟灵魂穿越时空,回到过去这样的事情,过于匪夷所思,骇人听闻。芙尔兰再疑惑,也明白有些能力与秘密只适合一辈子埋在心底,谁也不能告诉,否则就不是掉马这么简单。
芙尔兰摸了摸自己的脸,除了皮肤更滑一些,没感受出与伏相比有什么不同。
她颇有些遗憾,在地下组织那会儿,光顾着活命去了,没找个镜子仔细对比过伏与自己原本的外貌体形具体有什么差别。
芙尔兰本身身高是168cm,通过回想电梯内壁映照出的模糊身影,伏的身高毋庸置疑要比她再高一些,具体高多少,需要找个参照物。思来想去,她看陈东就不错。
芙尔兰被陈东拉着去挨家挨户记录零点开幕式的人员名单时,陈东嘴巴也没怎么停过:“你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?”
芙尔兰的眼神在陈东蓝发上转了一圈,一脸认真回:“没洗头?”
“?”
陈东傻眼了,这都啥跟啥,他问的是这个吗?
“不对,不对,你再看看。”
在陈东“非常不经意”的引导下,芙尔兰终于把目光挪到了陈东的脚上——一双红蓝交织,看着不像是给ABO穿的,更像是玩具藏品的鞋子上。
“哦,垫了增高鞋垫。”
难怪陈东一路走走停停,原来是双脚还没适应增高鞋。
“?”
陈东诡异地读懂了芙尔兰的言外之意,故而深受打击,一副跟不懂时尚的乡巴佬说不明白的时尚先锋状:“伏,你怎么能这么无趣!这是卡颂今年最新款,限量,整个联邦只卖100双!”
陈东跟被omega抛弃的alpha一般,对着芙尔兰一顿讲解这双鞋子是多么来之不易,激动之处,还特意伸出那只抢到鞋子的手指给芙尔兰瞧。
毫不意外地,他只得到芙尔兰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话包子陈东丝毫不气馁,仍在卖力安利,语气十分夸张:“这双鞋子不仅颜值高数量少,更重要的是,还能让人身高无痛拔高4cm!伏,你可不要小瞧这4cm,正是这4cm,直接让你陈哥我跻身身高一米九的行列。从此,与一贯以身高著名的alpha相比,我也毫不逊色,哈哈哈哈哈!”
芙尔兰:......
回忆结束,芙尔兰从这段记忆里不费丝毫力气便确定了陈东的身高。
陈东186cm,beta,只比伏高大半个头,从而推算出,伏的身高在芙尔兰与陈东之间,大概175cm-178cm。
伏还是练家子,手掌和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、大大小小的伤痕,手背结痂的小口子不少,手掌上覆着一层薄茧,还有那一身常年游弋于生死之间、潜藏于地下暗界的杀手气质,如同一台行走的人形杀器,冰冷肃穆,觉厉惑人。
而她本身是一位人尽皆知,被捕入狱的omega,她与伏长得再相像,也不会有人将两人联想起来,认定两人是同一个人。要知道,星际只是宇宙的一部分,数亿颗星球中总会存在一两对极其相似的星球,ABO也不例外。相似的人多了去了,有相似之处不代表就是同一位人。
这么一想,芙尔兰刚泛起的紧张逐渐冷却了下来。
她本人与伏的区别还是很大的,一个是囚犯omega,一位是地下组织杀手beta,要真和萨犹碰面了,萨犹也不一定认出她。
只要她一直保持沉默,小心低调,做出一副完全不认识对方的样子,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。
抱着这样的结论,芙尔兰那久违的、被危机感强压在最深处的疲倦感终于被释放出来。
她白天一大早从中央星被押送到监狱星,后又在裘骋办公室领了自己如今的新身份新马甲——罪犯001。
好不容易来到自己的牢房,枕头都还没捂热,就突遇萨犹失控症发作疯狂砸门,紧接着又是一段不亚于鬼追人的戏码,等她放倒跟她玩追逐战的萨犹,还来不及喘口气,莫名其妙的一个趔趄,不知道给她干到哪个异度时空去了。
白天智斗,晚上逃生,一整天都没好好休息过的芙尔兰,终于合上了眼睛。
于她而言,此刻的困倦与睡眠是如此的奢侈。
在彻底进入梦乡的前一秒,芙尔兰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:
她终于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