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芙瑛惊了一跳,心道:他不是去沐浴了吗,怎么出来后就这般兽性大发模样。没等她深思,男人的吻继续砸了过来。
半晌,男人一身薄汗,趴在女人身上,呼吸渐渐平缓。
崔芙瑛不喜掌心的黏腻,推了推他道:“我要起来。”
燕朔松开她,捕捉到她眼底的嫌弃,暗暗咬牙,敞着衣袍,再度入了净房。
崔芙瑛低头将小衣重新系好,却发现一根带子被扯坏了,她暗骂了句狗贼,将里衣套好,取来帕子细细擦拭干净手,扔在火盆里烧掉。
走到长案前,倒了一杯热茶饮下。
刚饮完茶,燕朔浑身带着新鲜的水汽,走到她面前。
崔芙瑛惊了一瞬,以为他又要发疯,连连后退。
燕朔没看她,径直夺过她手里的半盏茶,一口饮下。
想到自己不过是闻了她穿过的里衣,竟邪念升起,暗道他真是着了她的美色之道。
就因为美色误人,所以被赵王拿捏到了把柄,不由心生烦闷。
燕朔灌了几口茶,勉强压下火气,放下茶盏,瞥了一眼她脖颈处的红色血痕,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色药膏,递给她。
“祛疤的。”
崔芙瑛接过药膏,走到黄铜镜前,对着镜子看,这才发觉脖颈处的血痕有些明显。
白日里云香给她上了药,那药膏还是周元翊很早赏赐的玉痕膏,只要连抹三日,疤痕定会消退不见。
拧开药膏,她暗暗吃惊,怎么也是玉痕膏,若是有这等药膏,他为何不涂抹,变成今天这副浑身伤痕的模样?
怪人有怪癖!
一边腹诽着一边涂抹完,燕朔叫她上榻,她虽有迟疑,但还是应了。
还是别惹怒这疯狗,不然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她。
燕朔见她躺下,吹灭了床头的灯,躺下来。
他抱住她,暗暗轻嗅她身上的香气,半晌道:“明日陪我赴宴。”
崔芙瑛大吃一惊,“赴什么宴?如今我这等情形,能随你赴宴?”
燕朔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,笑了笑道:“赵王约我,说让我带家眷赴宴。我又没别的女人,只能勉为其难带你了。”
“赵王?”想起自己曾经暗暗在周元翊面前,挑拨他和刘时焕的关系,如今被他发现了她委身于燕朔,不知他会不会在宴会上针对她。
“怕什么?”燕朔察觉到她的身子变的僵硬,抚了抚她的背说:“难不成你在害怕他告诉周元翊?”
阿翊?若是被阿翊知道.......崔芙瑛暗暗咬唇,不敢深思。
燕朔注意到她的身子渐渐颤抖起来,刚压下去的烦闷再度涌现上来,他掐住她的腰,怒道:“在本侯的榻上,你竟敢想别的男人?是不是找死!”
崔芙瑛感觉腰被掐断了,按住他的手臂说:“明明是你提的......”
燕朔沉默一息,松开手,掀开了被褥,摸黑出去了,连外袍都没穿。
*
听雨轩。
孟临舟挨了五十军杖,因为燕朔特意吩咐不准放水,因此这军杖是实打实地落在皮肉上。
好久不吃军杖,这五十杖下来,孟临舟痛得龇牙咧嘴,趴在枕头上,哀叹:“邵先生,我好苦命。”
邵良刚给他上了药,笑道:“你胆子忒大,竟想掳走崔皇后,甚至动了杀心,爷没把你打个半身不遂,已是仁慈。”
“我明明是为爷考虑,希望他不被那女人蛊惑,专注于未来大业,为何责罚于我?”
孟临舟并不觉得自己的初心有何问题,唯一的问题是自己眼盲,绑错了人。
邵良叹息一声,“你可知今夜那崔皇后就睡在爷的卧房内?”
“什么?!”孟临舟身子一个动弹,触动到了伤口,“嘶”了一声,缓了缓,这才道:“爷不喜任何人入他卧房,更何况是一个女人,还和他同榻而眠,真是难以想象。完了完了,爷这回是彻底完了。”
邵良没再说什么,正欲回房,却听到孟临舟问:“邵先生,你说那个花容,为何要牺牲清誉来帮我圆谎?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邵良凝望着拧眉愁思的少年,笑道:“或许是因为她是个守诺之人。”
孟临舟摇头,“肯定不是,我已经打听过了,她今年十九岁,比我大两岁,没有说亲,何必为了我这个不相干的损坏自己的清誉,守诺难道比女孩子家的清誉还要重要吗?”
沉吟片刻,忽地眼睛一亮道:“莫不是......她看上我了?”
邵良:“......”
孟临舟笑道,“她心悦于小爷,耻于开口,故而借着这事,让我这个‘贼人’对她负责,你说是不是?”
邵良:“......”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