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芙瑛的笑,忽地僵住了。
虽然昨晚她说为了漠北安定,她愿意嫁给燕朔,但她不是不委屈的。
明明是此前是相知相恋的爱人,但造化弄人,如今他们却成了什么狗屁兄妹,实在可笑。而罪魁祸首如今却拿着这个来故意刺痛她,她哪里不怒?
“燕朔,你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,算什么君子?十足的小人行径。像你这般人,这辈子也不会懂何为君子风度,何为容人胸怀,何为家国大义。你只知挟势逞凶、以私泄愤。”
燕朔听着女人一声声的斥骂,漆黑的眼眸晃悠起一丝涟漪,旋即消散不见。
他笑道,“王妃抬举我了,我记得你之前说我是‘狗贼’,如今我倒是有些修为了,已经进阶为‘人’了。”
他轻笑一声,“即便是个小人,那本王也认。因为......”
燕朔话还没说完,一把将女人揽在膝上,一只手紧紧环住女人的细腰,另一只手则无所遁迹地探入了繁复裙摆。
第一层,浅碧色暗花绡纱外裙。
第二层,石青织金杂宝纹软缎主裙。
最后是,藕荷色缠枝软缎衬裙。
指腹擦刮到滑腻的肌肤,燕朔喉结重重一滚,“如果我不小人,我也无法名正言顺地得到你。”
说罢,指尖动作忽轻忽重,仿佛在弹一架上好的凤尾琴。
崔芙瑛剧烈挣扎,腰间环佩轻响,斥道:“你真恶心,别碰我!”
“我怎么恶心了?你是不是忘了,我现在是你的夫君了?”
燕朔凑到她耳边,咬了咬她的耳垂,成功看见她涨红的脸,将方才哭过的痕迹全部掩盖去了,他笑了笑压低声音道:“今夜,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“事急从权,王妃,今夜我们便在轿撵里圆房罢。”
“不......唔......”
女人抗拒的声音被男人的吻,悉数吞没。
算起来,他们分开已有一个月。
夜里她总是来他的梦里一遍遍哭诉,仿佛他是什么负心汉。
真的找到了她,还将她以如此光耀的身份娶回来,她却说什么不愿,骂他小人作风,一副他只是个恃强欺她的莽夫霸王一般。
既如此,那何不坐实了这罪证?
崔芙瑛全身抗拒着,因为身上穿着繁重的礼服,没一会儿便出了汗。而燕朔身上的银甲冰凉,透着冷光,贴在她身上时,带来一丝隐秘的清凉。
手中一壁任意施为,一壁吻着她,夺取她全部理智,他要她臣服,臣服在他身下......
挣扎无望,她只能扭过头,啜泣不停。
燕朔也出了一身汗,她今日抗拒得厉害,让他耗费了不少功夫,见她额上冒着细汗,索性去扯她的腰带。
崔芙瑛注意到他的动作,闭上眼睛,哽咽道:“何必如此辱我,不如让我撞死算了......”
正在解腰带的手一顿,燕朔怒道:“我何时辱你了?”
“你可知.....轿撵一旁的将士见到了会如何作想......”
再说礼服如此繁重,被弄脏了,让她如何穿到燕北镇去?
燕朔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。
找了一件薄毯盖在她身上,出去吩咐了一句“半个时辰后启程”,旋即跳上了轿撵,往前方疾驰而去。
云香和花容正坐在溪边的篝火处吃着香喷喷的烤羊腿,看着轿撵疾驰而过,纷纷露出担忧的表情。
云香忽然觉得手中的羊腿不香了,“王爷不会欺负王妃吧?”
一旁的孟临舟抿了一口烧刀子,笑道:“那不叫欺负,那叫宠幸。”
云香暗暗骂了句“下流胚”,花容微微蹙眉,抿了一口热汤。
一旁的几个将士暗暗偷乐,“王爷都娶了王妃了,那咱们那不能接近女子的铁律应该可以撤了罢?”
“就是,就是,”一将士附和道:“我今年都二十了,再不讨媳妇儿,娘都要拿棒槌捶我了。”
将士们哄堂大笑。
孟临舟也笑,看了一眼沉静的花容,凑到她面前道:“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花容有些疑惑,但还是跟着他去了一旁没人的篝火旁。
孟临舟眼底有几分醉意,看着静立在篝火处的女子,问道:“我始终不明白,那日你在王爷面前,为何甘愿以牺牲清誉为代价替我圆谎。难不成是对我......”
“孟副将,”花容打断他的遐想,“奴婢既然说了替你圆谎,自然不会违背承诺。你不必将此事记挂在心。”
对面已经有几个将士笑着看向此处,花容不想引起什么误会,说完便走了。
回到篝火前,屈膝蹲坐,将自己紧紧抱成一团。
她早就没有什么所谓的“清誉”,所以算不上什么“牺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