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放弃呐?刚不还嫌我怂吗?”苏澈鄙夷道。
“一码归一码,你要是我爱徒,那就叫紧急避险。”
苏澈笑了,摇摇头说:“真不行。”
实话说,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,苏澈其实挺看好老张的,假如没有谢晏珩的出现,大抵他是会给老张当徒弟的。
但是没有假如,他要是违反了约定,谢晏珩能随时来掐死他。
“啧。”老张不明白:“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?”
“我跟你讲,不是我吹,在黔州本事比我大的,我还没见过。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你找个更好的师傅无可厚非。”
苏澈此刻在庆幸谢晏珩不在,不然听到这些指不定要出来和老张来场自由搏击。
“我知道您厉害,”苏澈安抚道,“但是吧,这种事得看缘分是不是?”
老张:“切,收徒就是手慢无,能挖墙角为什么不挖。”
苏澈:“……”
他对老张的认识再次更新——一个本事大,但挺没道德的老头。
“这样吧,如果你不好意思,你师傅是谁,我去跟他说。”
苏澈心道那怕是没什么机会了。
老张絮叨完,唉声叹气一番,“你跟着他都学了什么?画符会吗?”
他把朱砂笔递给苏澈:“会就帮帮忙,多准备一点,晚上有用。”
苏澈迟疑道:“会是会,但是没这么画过……”
“不这么画那你怎么画的?”老张看上去并不信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:“你给我演示演示?”
苏澈正年轻,经不起激将法,二话没说就挽起一截袖子。
其实袖子不挽也一样,只是这个准备动作有种要放大招的装逼感。
老张就那么拭目以待地看着他。
苏澈想了想,画了个驱鬼的。
指尖金光流动,一气呵成,眨眼间一个符箓虚影便静静浮在半空。
老张看得目瞪口呆。
苏澈单手叉腰,指着虚影,满脸写着“质疑我?黑子说话!”几个大字。
老张掩去眼中一抹暗光,复杂道:“你这是,用命画?”
苏澈:“???”
“拜师的意义就是得到师祖认可,承习法脉。但普通人又不能承受使用咒法带来的损耗,于是便借用符箓等其他载体释放法诀。”
“用你们年轻人对游戏的称谓来讲,就是用符箓扣蓝条。”
“而你,有法脉,但是没用外物载体,相当于自己就当了那本该被消耗的外物,扣的就是血条。”
苏澈:“卧槽?”
天塌了。
老张目露怜悯:“你这师傅一点都不顾惜你,让你被耗,他就没打算让你活太久。”
苏澈稳了稳神,虽然心中有诸多猜疑,但在向谢晏珩求证之前,他不会自乱阵脚。
老张一眼看穿他的想法,像在看傻子:“你是想回去问他?你觉得他会跟你说实话?”
苏澈没说话。
“真犟。”老张点评:“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苏澈:“……”
“你八成是遇到邪修了,要是还想活,不如给我说说你怎么拜师的?”
“我看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你。”
苏澈缓缓张嘴,似乎是想说话。
老张满意地等着。
下一秒,苏澈打了个哈欠,无所谓道:“死就死吧,谁都惦记我这条命,早死早超生。”
老张:“……”
不过话是说来过嘴瘾的,苏澈行动上还是非常实诚地顺了点黄纸过来练。
老张斜睨他一眼,倒也没阻止。
他们带的黄纸够多,让苏澈折纸飞机玩都行。
苏澈回想一遍凭空画符时候的手感,果断下笔。
但终究媒介不一样,只是稍一滞涩,符就废了。
老张适时地发出一声嗤笑。
苏澈:“……”
第二张,依旧没成功。
问题到底出在哪了?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错误越多就越发紧张,越紧张就错误越多。
原本自信满满的他现在也没了底气。
老张尾巴都快翘上天了,慢悠悠道:“要是所有人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摸索会,还要什么师傅啊。”
苏澈没理他的干扰,深吸一口气,回想释放法诀时的感觉,调动
谢晏珩赋予的,无形的力量。
手法还有些生疏,但一笔拖到了尾。
这一次,好像没问题了。
老张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苏澈看看他,又看看符,迟疑道:“你刚说什么来着?”
老张:“……”
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,老张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“行,你真行。”
苏澈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