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拍左边的位置,苏澈依言坐下。
他来的路上猜到一些,老张有家不去,非得找个饭店包厢谈,宴请的肯定就不止他。
“介绍一下,这是苏澈,刚入行没多久,但实力不可小觑。”
苏澈听到这番超高评价,眼皮一跳,看向老张,试图让他恢复点良心。
为了拿下业务这么夸大他真的好吗?
关键是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,孙老板也看热闹不嫌事大,笑呵呵说:“是啊,小苏可不简单。”
给苏澈夸晕了快。
在即将飘飘然的时候赶忙给自己摁下来:“到底什么事啊要提前给我打气?”
说这话时,那个不认识的人主动朝苏澈伸出手,轻轻颔首:“确实不一般。”
苏澈和他简单握了握手,人有点懵:“?”
不是,这才第一面啊,咋发现我不简单的?我咋不知道呢?
苏澈现在面前但凡有个镜子他都得照一照,看是不是学玄术后外貌有啥变化,导致所有人见他都一副看穿的表情。
“这位是项先生,他的职业不太方便透露,就不细说了。”
苏澈闻言点点头,别人不说他也不会去多打听。
干这一行的,多嘴容易出事。
三人继续聊天,大多是在讲些年轻时的事情。
苏澈插不了话,便安静地捧着手机滑动点按。不多时,他便感觉到一道目光不加掩饰地朝他看来。
他寻着踪迹回望过去时,视线和项先生对上。
但对方不是在看他,更像是在看他胸前莹润的指环。
苏澈心里一咯噔,他忘了给指环塞衣领里了。
不能是让人看出什么了吧。
刚这么想时,项先生主动开口问,温和有礼:“苏先生这项链倒是奇特,可以给我看看吗?”
苏澈没有犹豫地拒绝了:“不好意思,不太行。”
“这么宝贝,女朋友给的?”项先生玩笑道。
苏澈摇摇头:“不是,家里长辈给的,不让给人看。”
他没撒谎,谢晏珩本来就算他长辈。
老张打圆场:“害,小孩子宝贝得很,你这老研究员就别坚持了。”
项先生:“害,我也是职业病犯了,看见个东西就想鉴定研究一下,冒犯了哈。”
苏澈摆手表示没事。
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孙老板开口了:“项先生还是个搞鉴定的?”
项先生点点头,谦逊道:“你们都是老张的朋友,我也不瞒你们了。”
“我平时就爱鉴定些古物文玩。开了个不大的店,赚不赚钱不重要,主要是满足心理想法。”
“刚刚打眼一瞧小澈脖子上的这东西很漂亮,起了好奇心。”
他转换话题像聊家常一样询问苏澈:“你这东西品相看着不错,是真品吗?”
苏澈谎话张口就来,一边在心里默默对谢晏珩道歉,一边说:“不是,玻璃而已。”
“这样啊,那是我眼拙了。”项先生并没有多纠缠询问,好像真的是偶然兴起,来去都快。
服务员陆续进来上菜,席间,话题终于被扯到正事上。
“小澈,这次的事是项先生要请你。”
老张道:“他明年二月要去收一批旧物,特殊的老物件放久了都会沾染些不好的东西,需要你陪同保护。”
苏澈不解道:“怎么明年的事现在就说了啊。”
“提前约档期。”老张调侃他:“不然你这个大忙人到时候空不出时间。”
苏澈听完有些无奈,前段时间因为谢晏珩的事,老张给他安排的事他一律都推了,借口说在忙。
现在好了,老张趁着机会直接点他了。
这老头坏得很。
苏澈没答应也没拒绝,给出一个保守的答案:“到时候如果有空的话,我会考虑。”
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,他现在每天的行程都不一定当天知道。
更别说几个月后会不会有变故。
“看吧。”老张说:“大忙人。”
苏澈没在意,随口问道:“老张你到时候没空吗?有你这尊大佛,怎么还想着找我一个菜鸟。”
“我年纪大了。”老张假模假样地握拳咳了两下:“他那活要跑跑跳跳的,年轻人来合适一点。”
苏澈心道鬼扯,你看着比我还健康。
但这活报酬不低,时间还早,苏澈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再决定接不接。
别看他平时看着好像掉钱眼里一样,涉及这些事还是都会多想想。
一方面,开价高,证明事情的难度大。
比如他至今收入最高的那一次——给徐老板当乩童,三万块。
回去他就昏睡了一天,后面几日都还有影响,跟感染了病毒似的难受,养了好久才慢慢恢复正常。
这种用命换钱的做法他大概不会再做第二次了。
项先生的这活能开出七万的高价,绝不会比当乩童简单。
天上不会掉馅饼,苏澈还是懂这个道理的。
老张在黔州行内的名声并不小,他们又是朋友,有事不让信任的朋友来,还得找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。
怎么看怎么有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