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会儿，没等来诘问，

对面压根没出声。

苏澈抬起头看他，有点疑惑。肩背后知后觉开始发作，细细密密的刺痛接踵而至。

不过这点痛还在能忍的范围，所以他倒也是面不改色。

看谢晏殊还是没动静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他叹了口气：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呗，老吓我做什么。”

“我何时吓你了？”谢晏珩一挑眉，配上他那张脸，苏澈已经想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。

苏澈道：“那没事我就先睡了？”手往卧室的方向偏了偏。

他肉体凡胎的，今天有够累的，该早睡。

他说完尝试性起身。

“站住。”

苏澈依言停住。

果然还是来了。

领导追责。

“过来。”谢晏珩说。

苏澈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，有些不明所以。

本来他都在等着领导对他不听指令的责问了，谁料谢晏珩开口却是：“肩膀不痛？”

苏澈：“？？？”

他略显诧异，这对吗？

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听谢晏珩道：“转过去，蹲下。”

苏澈这时再傻也明白对方是想帮他处理伤，下意识拒绝：“不用，我可以自己……”

“啧。”谢晏珩似乎是烦了，没等听他说完，抓住他手腕往前一拉。

苏澈重心不稳，往前摔去，慌乱间下意识一手穿过他耳侧撑住沙发靠背，一条腿屈膝跪在他腿间稳住身形。

谢晏珩微抬下巴，盯着他的眼睛。苏澈忽然浑身一激灵，身体僵住。

一只手顺着他衣摆钻进，轻而易举滑到他右肩，掌心覆住他肩膀的伤口。

整个过程都不到两秒，对方的体温在他身上游移的感觉可以称得上是……记忆尤新。

很难忘。

苏澈想撤身，这个体位也太尴尬了。

他一动，就听谢晏珩说：“别动。”

“……”

苏澈承认自己挺怂，干脆偏过头，去看空处。

谢晏珩则没点当鬼的边界感，视线顺着他脖颈往下，到领口敞开露出的翠色都打量了一遍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苏澈忍着说不出口的奇异感觉，肩上的痛在慢慢消失。

“你不是很信他吗？怎么没把项链给他？”

还是来了。

此刻听到这句话的苏澈反而异常平静，真是受到的刺激够大，刚刚的忧虑瞬间就一扫而空了。

苏澈转回视线，少有地大胆和他对视，活跃气氛玩笑道：“可能是……色令智昏吧。”

这回换谢晏珩愣了。

苏澈扳回一城，心道值了，让这鬼也体验一下面对疯子的感觉。

他许久没等到谢晏珩回答。

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了。

苏澈总觉得怪怪的，又不知道哪里怪。他现在感觉自己呼吸都很大声，好像能让对面清晰感知到。

连心跳都是。

特别明显。

覆着他肩膀的手被他的体温暖热了，不动时应该没那么强的排异反应。可他，还是绷紧身体，没法忽略。

此刻感情经历为一片空白的苏澈根本不懂‘暧昧’两个字的写法，盯着虚空，试图分出注意力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可能是半分钟，也可能只是十多秒。身下传来谢晏珩的低笑声：“色令智昏吗……”

“那是不是该有点佐证？”

苏愣住：“嗯？！”

大脑懵了。

佐证？什么佐证？怎么佐证？

谢晏珩视线微垂，落在他唇上，眼里有考量和另一种名为渴望的欲望。

苏澈看过来时，恰好和他对上眼神，对方眼里不加以掩饰的情绪让他更是不知所措。
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变得很糟糕。

谢晏珩空着的手不知何时从他脊背往上，覆在他后颈。

恰在此时，一阵震动嗡鸣声如惊雷乍起，打破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。

是苏澈刚刚慌乱间搁在一旁的手机。

屏幕亮起，显示来电通知。

苏澈眼疾手快、仿佛要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，迅速抓起手机接听，都没看名字。

“小澈？”

是姜泽。

因为挨得近，所以哪怕扬声器没开，谢晏珩也能听见。

苏澈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。
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苏澈稳了稳心神。

“我听我舅舅说，你们已经忙完了，明天有空吃饭吗？”

苏澈想想，今天情况有变，他没当成乩童，损伤不算大，明天应该能空出来。

于是说：“行，你挑位置吧。”

“好，我请你。”

苏澈笑着打哈哈：“不用不用。你是过几天有事吗？”

不然不会这么急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