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姜泽故意压低声音笑道:“我只是怕你工作结束就走,把我忘了。”
苏澈:“???”
更不对劲了啊喂!
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,就笑,然后搪塞两句,挂断电话。
谢晏珩懒懒掀起眼皮看他,苏澈这才察觉到肩膀和后颈的手已经撤了。
他直起身下地拉开距离,伸手摸了摸,豁,光洁如初。
“你要是当医生肯定是神医级别的。”苏澈真心实意道。
谢晏珩没说话。
苏澈看见他的手又变成了那种易碎的状态。以前的猜想彻底得到证实: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早点睡吧。”
谢晏珩并未给他问的机会,淡淡道:“明天还得跟你‘好朋友’吃饭。”
苏澈:“???”
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?
谢晏珩在他眼前消失,不知道是不是回项链里了。
苏澈人生的迷茫点+1。
老板太莫名其妙怎么办?
……
苏澈理不清楚昨晚的事。
为什么袁星会在他弟弟的身上?按道理老张给姜鸿信一家人都准备了符纸,它应该没有机会才对。
召唤而来的反而是投胎的倒霉蛋。
不对。
倒霉蛋好像不是召唤来的。
他记得是老张直接从姜夫人身上逼出来的。
可老张不是见过袁星吗?怎么会把倒霉蛋当袁星还要引到他身上。
苏澈这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对面的姜泽察觉出来:“怎么了?”
苏澈回过神笑笑:“没事。”
最近的天气有些反复无常,整体开始降温,不多时还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不大,但让人心烦。
姜泽这人很贴心,约饭位置挑得不错,没让苏澈大出血,菜品的味道也不错。
一看就是老吃家。
唯一的问题就是,桌上为什么有个插着玫瑰花的花瓶?苏澈一开始只当是店里面的装饰,无意间扫了一圈才发现,其他桌都没有。
但只是个装饰品而已,代表不了什么。
两人吃饭这段时间,基本上是姜泽在问东问西找话题,苏澈就负责回答或者顺着讲一点。
目前来看,除了有些时候苏澈会觉得不对劲之外,他这人还是能交朋友的。
薛志那小子让他离远点是为什么呢?
“这雨今天是停不了了。”姜泽忽然说:“你等会儿吃完饭有空吗?”
苏澈颔首。
“那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吧,我约了朋友,大家聚聚。”
苏澈委婉道:“你的朋友我去不太合适。”
“没事的,咱俩不也是朋友吗?见过就认识了。”
苏澈不是很擅长拒绝别人,下午也没什么事,到底是点了头。
姜泽很开心,打听起他的八卦来:“小澈,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
苏澈老实说没有。
“那你考虑找一个吗?”姜泽好奇地看他:“你长这么好看,很多人追吧。”
“事实上为零。”苏澈笑道:“找不找的随缘,我还不到急的时候。”
“真的假的,”姜泽欣赏道:“你这么可爱……没人追?”
苏澈:“?”
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,并且出自同性之口,怎么听怎么奇怪。
苏澈压下心里的疑惑,道:“我平时工作很忙,接触的女孩的不多。”
姜泽点头表示理解。
“容我再多嘴一句,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怎么好端端的又问起择偶标准了。
苏澈其实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,他的童年像没开智一样,每天乐呵呵跟狗玩,完全没有“谈恋爱”这种超前意识。
高中太忙,吃饭时间都是挤出来的,恨不得梦里都是考个好大学,根本没有空去想其他。
高考结束没多久,爷爷去世。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消失,从那时起,他要一个人生活,大学生活费都是抽空兼职挣的。
忙碌程度堪比高中。
那时好像也有人对他表达过好感,但苏澈深知自己情况,不可能害人家姑娘,就婉言拒绝了。
从此之后,他的眼里只有钱和学习。
大学毕业,要不是遇到谢晏珩,被迫走入这条路,他大概也还是哪个办公楼里的牛马。
牛会哞,马会叫,牛马只会已收到。
总结来讲,褪去最初的恐惧,他还是很满意这活的,至少时间是自己的。
谢晏珩这领导定期上供投喂,除了某些特殊时候,大部分时间也好相处。
现在问他择偶要求,他还真有点说不上来。
他想说不知道,但看着对面姜泽期待的眼神,感觉话要是出口,估计得被当傻子。
他想了想,整理出自己喜欢的元素,说:“长头发,长相合眼缘,不用太漂亮,性格可以活泼一点,不用会太多东西,我能照顾她。”
姜泽听完,扭头看了眼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陷入沉默。
片刻后,他转头问苏澈:“你觉得我留长头发会好看吗?”
苏澈眼皮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