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,莫名的寒意顺着苏澈脚底直往头顶冒。
不知觉就想后退,双手在背后交错,摸过手腕,他心猛地一沉。原本系在他手腕上不显蹊跷的细绳没了。
他的鞭子不见了。
苏澈忽然发现,此刻的自己,身上除了一部没有信号的手机,什么都没有,抵御解决风险的能力大幅降低。
项先生此时过来拍拍老张的肩,“明宗,这地本就阴气重,别吓孩子了。”
老张敛了神色,瞪苏澈一眼:“这小子不懂事,既然进了阵中,找不到出口就出不去了。”
苏澈摸摸鼻子嘟囔:“我又不知道。”
他表现得像个什么都没察觉的胆小鬼,“我就是有点怵。”
老张轻啧:“怕什么,有我们在。”
苏澈只得再次跟着两人上路。
走了几分钟,苏澈装作东西掉了的样子要回头去找,低声惊呼道:“哎呦,哪去了呢?”
老张问:“找什么呢?”项先生同步停下。
苏澈抬起左手,指了指手腕:“你们有看见我之前手上常戴着的细绳吗?”
两人摇头。老张揶揄问:“很重要吗?暗恋的姑娘送的?”
苏澈脸色微红:“对象送的。”
老张一顿:“你谈恋爱了?”
“嗯。”苏澈咬咬牙谎话张口就来:“那是他亲手给我绑的,弄丢了我就不用回去见他了。”
“可能是掉路上了,我想回去找找。”苏澈说着转过身,一边弯着腰仔细看地面,一边往前挪,像是真的在找那一根大海捞针般的细绳。
“哎哎哎?!”
苏澈心跳一提。
是老张一把将他拽起来:“在这里找根绳子,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”
苏澈委屈道:“我就那么一个对象。”
老张:“……”
像是被他这副恋爱脑模样折服,老张都气笑了:“回去我给你买十根!”
“那不一样……”
老张将他往前一推:“走吧,你正事还没办完,别的都不要想。”
苏澈没法,一步三回头的被拉走了。
他发现,老张和项先生似乎并不是在乱走。手里端着的罗盘指针颤颤巍巍,偶尔忽然大旋一圈。
他们都在跟着罗盘走。
这林子磁场太强太乱,苏澈也看不懂罗盘到底是表达什么意思。
终于停步时,他们眼前有颗两人合抱粗的青松。地面铺着层松针,踩上去较软,让人没有安全感。
老张和项先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。
“小澈,来。”老张招招手。
苏澈过去了。
“这阵法虽然厉害,但历经多年风水雨打,已经减弱了不少,只要再用点至阳之物就能破除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了。”
苏澈附和地点头,余光瞥见老张不知从哪抽出来一把匕首,雪亮的刃口折射寒芒,直直刺入他眼底。
“我们都没带东西,这会儿唯一能用,也最有效果的就是童子血了。”
老张示意他伸出手:“借你血用。”
苏澈这时退后半步,项先生不知何时已经不声不响地挪到他背后,阻隔退路。
“老张你的血也能用吧?”他灵光一闪说。
老张无妻无子,刻苦修行专研多年玄术,童子身比他好多了。
老张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你让我一个60岁的老头放血?”
苏澈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的血用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老张追问。
“你别管,反正就是用不了。”
这事苏澈没撒谎。
见老张还有要坚持的意思,苏澈欲言又止半晌,一咬牙一闭眼,干脆直白道:“我不是告诉你们,我有对象嘛。就……不是童子身了。”
老张、项先生:“……”
“是吗,怎么没见你带人来给我看看。”老张狐疑。
苏澈道:“他是普通人,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,就没说过关于你们的事。”
老张:“……”
见老张将刀收起来,苏澈心下一松。碳基生物面对这东西都会冷静的。
谁料下一秒,背后的人突然发难,苏澈只觉手腕一紧,被人攥住,接着手心剧痛!
他跳开几步,愕然地看着自己被划伤的手掌,鲜血成片顺着指缝流下。
项先生还是那副儒雅的面孔,淡淡道:“年轻人阳气足,不是童子身也无妨。”他慢条斯理地用绢布将蝴蝶刀上的血迹擦去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苏澈还未说什么,中气十足的怒声先从老张口中吼出:“谁让你动小澈的!”
他急吼吼地摸出应急药品和绷带,快速给苏澈处理着血流不止的伤口。
项先生一蹙眉:“我出钱,你们出力。现在就因为他不愿放点血前功尽弃,哪有这么好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