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……”在撕裂的边缘摇摇欲坠，霜序终究支撑不住，仰头发出哭吟，又赶紧压紧嗓音假装凶狠。

楚明渊展开双臂环住他，他攀紧那宽厚的肩膀，指尖深深掐入皮肉，难耐地咬紧下唇。

“霜序。”楚明渊的声音仿若从遥远之处传来，“你的牙如此尖利，定然十分威风，让我看看好么？”

正意乱情迷，霜序并未多想，当即松开嘴唇冲楚明渊亮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还呲牙咧嘴地叫了几声。

这回，楚明渊没能忍住笑意，连忙低下头。

目光落上两团被白衫包裹的白玉珍馐，他顺势用牙齿咬开。那滋味入口即化，实在太过美妙，他情不自禁地俯首吞咬。

又被往深处狠凿，又被含着往外吸，霜序再也顾不上逞强，在浪花中大声哀鸣。他扭动腰肢，胸膛前挺，一下下蹭过楚明渊的面颊。

“不急。”楚明渊抬起头，貌似通情达理地道，“我不会偏心，两边都会照顾到，相信我。”

说罢，他用手拢住推挤，再一并含住，舌尖舔舐。

垂落案侧的双腿剧烈地颤了颤。

失去楚明渊的支撑后，霜序脱力仰躺在案上，双眼失神地望着上方，浑身香汗淋漓，墨发铺散如瀑。

桌案吱呀乱晃，在它彻底散架之前，楚明渊及时松开唇齿。

霜序方才险些晕过去，待颠簸停下，才勉强清醒些许。神志尚且迷蒙，他的面孔已先一步绷起：“哼，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。”

“自然。”楚明渊肃然颔首，“那我们继续，今夜你说不停，我就绝不停下。”

他面色一僵，尚未来得及开口，揽在身上的那双手臂便倏然发力，把他整个从案上抬抱起来。

他失声惊喘，慌忙扶住楚明渊肩头，却还是一砸到底。

有一刹那，他几乎失去了意识，又被灼热生生烫醒。不顾他虚软的挣扎，楚明渊换个角度堵得严严实实，继续向上。

如此一来，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够依靠的，只剩下面前这个男人。

他胡乱抓挠着，一双白藕般的小腿搭在楚明渊肘弯，不断猛烈晃荡。

海浪汹涌澎湃，他几近忘形，忽听楚明渊冷不丁地念道：“——寒辰。”

霜序悚然一惊，差点魂飞魄散，猛地一夹，惹得楚明渊低声闷哼。

“你干嘛呀……”好半晌，他才缓过神来，郁闷地看着自己又鼓起一点的肚皮，“我还以为他突然来了，吓死我了……”

楚明渊的面容隐在阴影里，默然注视他片刻，方道：“寒辰，霜序……他倒当真取了个好名字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动作不停，甚至更多了些狠劲。

霜序的脑子都被撞成一团浆糊，压根听不懂他的话，只会伏在他怀中呜呜咽咽。楚明渊又把他抵到墙上，啃咬他的脖颈。

“不要了，我不要了……”霜序又将自己先前的壮志宣言忘得一干二净，眼泪汪汪地哀求。

楚明渊的兴致反倒更高，他的声音都被撞碎，颤声控诉道：“你说好……啊！……你说好让我喊停的！”

“心肝儿，”楚明渊抱起他，又重重落下，压在他耳畔说，“我方才只说，你不喊停，我便不停；可从未答应过，你喊了停，我就一定会停。”

怔然片刻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坏人骗了，顿时火冒三丈，扑过去嗷呜一口咬上楚明渊的鼻子。

楚明渊朗声笑了起来，胸膛微微震动。

他侧过脸方便霜序下口，霜序啃完鼻子啃下颌，把他的脸啃了个遍，随后被他捉住，连本带利地吃了回去。

良宵苦短，一夜过去，楚明渊吃得餍足，整个人神采奕奕，霜序却是直接人事不知地昏睡到晌午。

待楚明渊提着食盒回到屋内，霜序仍赖在榻上不肯起来，黏黏糊糊地哼唧。

结果不出所料，他又被楚明渊从头到脚吃了一通，最后满面潮红地被抱到桌前用膳。

这回，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，便颇为理直气壮地全权交由身侧那个罪魁祸首伺候，他只管窝在楚明渊怀里，时不时张张口。

楚明渊碾碎菜叶，再和着米饭喂入他口中，轻描淡写道：“我昨日收到消息，谷秋如今恰好居住在城郊一处宅院里。你想去看看她么？”

闻言，他的尾巴一顿，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摆动起来。

“我会陪你一起去，别担心。”楚明渊摸摸他的脑袋，温声宽慰。

他点头同意之后，楚明渊便没再提起这个话题，转而端出一只瓷碗，语气少见的上扬：“来，尝尝我新研发的‘清水白玉丸子’。”

他噗嗤笑了：“你是同陆玄翊学的起名么？”

说着，他垂眸看向碗里。两只豆腐丸子静卧在清汤之中，表面洁白水嫩，形状圆润饱满，被楚明渊推过来的时候，还极富弹性地晃了晃。

楚明渊也在打量碗中佳肴，忽然夹起两粒枸杞，分别放在豆腐正中间，然后用筷子敲了敲，让它们又颤巍巍地弹动起来。

起初，霜序并未多想。

但楚明渊一直紧紧盯着他吃豆腐，眼神诡异得实在难以忽略。他终是察觉出不对，脸颊腾地红透，扔下勺子就要走。

楚明渊显然早有准备，立即伸手把他拉回来，帮他揉腰。他勉勉强强地接受了这番讨好，嘟囔：“……下次再也不给你吃了。”

“好，不吃了。”楚明渊嘴上答应，又给他喂了一勺粥。

内里的皮肉被轻轻抚过，他疼得一抖。楚明渊停下手，眸中浮现出疼惜：“里面还有些红肿，稍后我再帮你上一次药。是不是疼得厉害？”

“还好。”他摇摇头，“你多给我揉揉，就不疼了。”

楚明渊于是多施加了几分力道，他往后靠去，闭上眼咂了咂嘴。

“……霜序。”楚明渊忽然沉声唤他。他睁开眼，男人正定定凝视他，眸光晦暗不明，“昨夜，我是真想狠下心，让你几日几夜都醒不过来。”

乍一听，这番话似乎叫人毛骨悚然。

霜序却并未被吓到，望向楚明渊的眼中满是心疼与体谅，指尖触上他的脸颊。

楚明渊配合他的动作低下头，问道：“能否告诉我，你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牺牲自己，舍命救人？”

“我与你是一样的呀。你怎么想，我就是怎么想的。”霜序仰起脸，认真答道，“你有能力改变天珩的处境，所以多年来忍辱负重、殚精竭虑，只为有朝一日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……而我亦是如此。既然我有能力拯救他们，这便是我应当承担的责任。”

那双深眸中微光一闪，忽的，楚明渊再次深深吻住了他。

他究竟该拿他怎么办才好？

曾经，他试过将霜序隔绝在一切阴谋算计之外，试过把他丢下而独自涉险，试过在战争前夕令他下不了榻……

可是，这些都无一成功。

霜序有自己的选择，也有自己要走的路，他从来都无法阻拦他，唯有追随他的步伐，与他并肩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