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对我有什么好处,你恢复了记忆我面对的敌人就多了一个。”
十二月瞳孔微睁,玄鸣说的对,他回来后对玄鸣的计划只有弊没有利,那……
“别想了,你还在奢望有谁能来救你?你已经穷途末路了,不如乖乖认俘。”
“做梦!”十二月咬着后槽牙勉强站起身,可还未等他稳住身形便被一股大力掀翻了出去。
赤鸾艰难地将头转向青鸟那边,又看向十二月,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青鸟已经被折磨的没有力气了,他颓丧地躺在地上,费力将头扭向十二月这边,扯着嗓子喊道:“十二月,你想想浮霄,你不能死。”
十二月哀戚的扯了扯嘴角,艰难地动了动尚能活动的手指,呢喃着,“可他死了,我多希望他在骗我,他与江疑并不相干,他没有死,他还会回来……”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,看着头顶的黑云,恍惚间似乎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其中穿行而过——
玄鸣正欲给他最后一击,高高举起的手边凝聚了无数的金色翎羽,翎羽周边凝化出数到冰霜,随着她的手落下,翎羽瞄准着十二月的方向飞来。
十二月绝望的闭上了双眼,可是预想之中的伤痛并没有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玄鸣异常惊讶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!”
十二月缓缓睁开眼,在他的身前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,长长的银蓝色头发随风飘着,衣角被风吹起拂过他的面庞,带着浮霄身上独有的那种,来自于昆仑山顶的冰雪气息。
那些翎羽停在了他的身前,被一道冰墙阻拦了去路。
“江疑?”十二月呢喃着唤道。
江疑轻轻一弹,那些翎羽便被冰覆盖碎成了齑粉——
他随后双手掐诀,指尖微抬,庭院下的人便从阵眼中浮现了出来。
江疑的声音轻松而明快,他嘲讽着玄鸣,“皇娥,你就这点本事?”
玄鸣的眼珠转了转,满脸不解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这个,你还是等少昊亲自和你解释吧!”说完江疑伸手指向九天,应雷应声而下,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金封中央,一道冲天的金光自其中出现,照亮了玄鸣的脸,也照亮了江疑的脸。
“你……”玄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也觉得金封的存在不合理。”江疑说的坦荡,应雷在他的手中犹如玩物,一下接一下的落在金封的阵眼中,在数十道应雷的攻势下,金封——碎了。
玄鸣一瞬间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她跌坐在地,身上的光芒好像也黯淡了许多,江疑并没有去嘲讽她,而是转身看向了伏在地上的十二月,他轻轻挥手,青鸟身上的锁链便消散了。
他几乎是在瞬间忍着剧痛爬了起来冲到了赤鸾的身边,探上她的脖颈察觉人还无恙,脸上的表情稍稍放松下来。
十二月艰难地看着江疑,他想要抬头看得更仔细一些,可是身体上的伤痛让他连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。
“江——疑——你又骗我。”
江疑脸上的表情变了变,噙动嘴角似乎在琢磨该如何解释。
就在此时,十二月越过他的身体看到了站起来的玄鸣,她像是孤注一掷一般,愤恨地看着江疑的方向。
“毁掉金封对你们来说这么容易,但你们这么多年来从未替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灵兽考虑过,明明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,却让我多年的筹谋显得像个笑话,为什么!”她散发出身上的所有灵力,孤注一掷的朝着江疑袭来,十二月瞪大双眼,猛地弹起身抱住了江疑,一个转身将江疑护在了怀里。
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想着在临死前就当是还了他伤害江疑的债,可是没有,什么都没有,没有疼痛,他也没有死。
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风阵,将玄鸣牢牢地困在了其中,风阵的上方悬挂着一把利剑,正是十二月遗落的那柄,此时成了风阵的阵眼。风刃如同利刃将玄鸣身上的贵重装饰一一砍断,而九天之上的应雷也化成了锁链延伸出来,连接着那柄长剑进入了风阵之中,将其中的玄鸣牢牢捆住。
“不是不想。”他解释道:“一件事在没有做之前,没有人知道是对是错,但你……不应该这么做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黑着脸说道:“我们都知道天道法则不公,可推翻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可你,却做了最错的一个选择。”随后他面色不悦的看向十二月,“为什么要替我挡,我不会有事。”
十二月想要解释,想要说“对不起”,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出口,身体却已经先承受不住了——
在晕倒之前,他听到江疑十分紧张的叫着他的名字。
“十二月!”
十二月?
他微笑着,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正笑出来,为什么是十二月呢?为什么要叫我十二月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