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爬山的速度已经算快了,越往上走,停下来休息的人便越多。
陶初阳的双腿仿佛被灌了铅,每次抬腿都变得无比艰难,他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,目光紧紧地跟着前面的温燃犀。
大概是怕和陶初阳走散了,温燃犀从路边捡了根树枝,两人就这么分别握着一头一尾,不断向上走去。
就当陶初阳开始思考到是什么时候才能头时,走在前面的温燃犀停下了。
陶初阳喘着气小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爬山已经把他爬得有些内向了,话语都变得言简意赅。
温燃犀回眸看向他,伸手将陶初阳身上的包取了下来,“我累了,休息一下再爬。”
陶初阳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悟了,感情温燃犀爬山时身体反应不上脸,才会看上去那么轻松。
他双眼一亮,轻咳一声直起腰,佯装轻松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,贴心地开口道:“没事,不着急,我们休息一下。”嘴上这么说面上劫后余生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。
停下来休息的人很多,望过去大多是结伴而行,家庭情侣朋友,温燃犀和陶初阳不过是其中最寻常的一对。
两人找了个空地坐着,陶初阳靠在石壁上喝水,考虑到温度,在上山前,两人特地用保温杯装了一大壶热水,滚滚热气模糊了陶初阳的眉眼。
温燃犀将陶初阳的双腿挪到自己腿上,耐心细致地给他按摩放松。
一旁有对同样在休息的年轻情侣,女生是个外向的,见旁边有两个样貌出众的帅哥,眼前一亮,忍不住搭话。
女生:“你们是外地来旅游的吗?”
陶初阳笑呵呵地回复:“不是,我们在南城上学,随便来这玩一玩。”
女生看着温燃犀娴熟的动作,羡慕道:“你和你朋友关系真好,我男朋友都不给我按摩。”说罢,捅了下一旁的男友。
男生一脸“请苍天辨忠奸”的表情,赶忙澄清:“活爹,哪是我不给你按啊,上次给你按,你嫌我按得疼,就不让我按了好吗?”
女生吐了吐舌头,无视男友,一门心思和别的帅哥聊天,在得知另一个不太爱说话的眼镜冷面帅哥生日后,道了声生日快乐,还分外热情地掏出两包小饼干塞给他们。
女生:“身上没带什么东西了,这两包小饼干代表了我和我男朋友的祝福,请收下我们的祝福吧。”
陶初阳本想拒绝的,但听到女生的话后,微微一愣,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,没有再拒绝。
还拍了拍温燃犀的肩膀,一脸郑重地开口道:“谢谢你们的礼物,也祝你们天天开心,一路向前!小温,快说谢谢。”
小温像是大过年被家长按着认亲戚的孩子,十分配合地道谢:“谢谢。”
而陶姓家长在一旁解释:“这孩子就是这样,不太爱说话。”
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小,很快便有人加入聊天,这一圈天南地北、世界各地的人就这么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。
一对从北方而来的中年夫妇分享着他们那边的风俗文化;外国友人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夸赞当地的美食;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意气风发地怀念他们的青春。
山上的温度和寒风冷却不了他们的热情。
陶初阳性子开朗活泼,很快便与所有人聊成一片,没有他接不上的梗,他还致力于不让话掉地上,所有人都喜欢这个在黑夜里依然能闪闪发光的小太阳。
温燃犀看着被人群团团包围的金发青年,忍不住摇头失笑。
万物都会被太阳吸引。
他这个被太阳眷顾的卫星,短暂地接到了些许光芒,借着陶初阳的光得到了许多人的祝福。
不只是谁起的头,周围唱起了生日歌,此起彼伏的,有好几个不在调上的,算不上多好听。
但却是温燃犀前二十多年最热闹的时刻。他被善意与祝福团团包围了。
陶初阳拉着主角给大伙助兴,妙语连珠惹得众人哄堂大笑。
笑声连绵不绝,中途不断有人加入,也不断有人离去。
分别的人或许不再相见,或许会在山顶重逢,无论结果是什么,起码当下所有人在享受这片刻的热闹。
“燃燃,休息好了吗?等下我们一口气爬到飞云顶怎么样?”陶初阳站起身来,向温燃犀伸出手,笑着道。
“估计不太可能。”温燃犀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,拍了拍沾染上沙土的裤子,给某人泼一泼冷水。
他们只爬了三分之一,连一半都不到,距离飞云顶还有很远。
陶初阳也不气馁,抄起树枝指向山顶,“那我们争取在零点到来时登顶!”
温燃犀这一次点了点头,微不可察地轻笑一声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