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加百列道,“就刚刚你都走神两回了,喊你你都没反应。”
“我只是在思考人生。”米迦勒一本正经。
加百列无语:“你一个活了十几万年的天使,思考什么人生?”
“正因为活了十万年,才更需要思考人生。”米迦勒嘴上从来就不落下风。
旁边的拉斐尔和梅丹佐都没忍住笑了。
茶会在说说笑笑中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。
第一个告辞的是加百列,理由是自己下午还有会议要开,不能再待了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加百列冲几个天使点了点头,“米迦勒,你的伤好好养,别到处乱跑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加百列早知道这天使嘴上一套背后一套,也懒得再管他,警告的看了坐米迦勒身边的梅丹佐一眼,让他少跟米迦勒搞什么玩意。
梅丹佐装无辜向来是一把好手,被加百列瞪了也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加百列冷哼一声,张开翅膀直接飞走了。
“我也该回去了。”拉斐尔说,“医疗部那边还有几个病人要复查。”
“那还真是难得你今天愿意来。”米迦勒挤了挤眼睛,笑起来。
“不是你喊我的吗?”拉斐尔哑然的笑,“你自己也把你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一点。”
米迦勒对着拉斐尔的态度还是很好的,乖乖的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“看什么呢?”待拉斐尔的身影消失不见,梅丹佐说。
“没什么。”米迦勒估摸着自己也差不多该走了,“我的茶呢?”
“急什么,又不会少你的。”梅丹佐翻了个白眼,转身走进供电里面。过了一会儿,他手里拿着两个精致的瓷罐走出来。瓷罐不大,只有成人拳头大小,罐身上绘着玫瑰的图案,白底蓝花,素雅精致。
“喏,一罐是你的,一罐是加百列的。她刚才走得太快忘了拿,你有空的时候帮我带给她。”
梅丹佐把两个瓷罐递过来。
米迦勒接过瓷罐,在手里掂了掂。瓷罐入手温润,像被天使的体温捂热了一样,封口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就不能自己送?”米迦勒问。
“我忙。”梅丹佐理由都懒得好好找。
“你忙什么?”
“忙着规划我们后天的行程。”梅丹佐朝他眨眨眼,笑的狡黠,“住宿、交通、路线,哪样不需要操心?你以为出去玩是张嘴就来的事?”
米迦勒被他逗笑了,摇了摇头,“行吧,我帮你带。”
“谢了。”
梅丹佐拍了拍他的肩膀,却没有第一时间放开他。他把手在米迦勒的肩头压了压,比正常的社交触碰要长那么一点点,但又不至于长到让人不适。
须臾,天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退后一步,歪着头看他。
“后天一早,铃兰宫门口见?”梅丹佐说。
“好。”米迦勒应了下来。
“别迟到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迟到过?”
“很多次。”
“……”
米迦勒不想理他,展开翅膀腾空而起。天使的身影在天空中越来越高,越来越小。
梅丹佐仰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,唇边的笑也终于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。
“殿下?”
身后的侍从看到梅丹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终于没忍住出生道。
“收拾了吧。”
梅丹佐淡淡道,随即毫不犹豫的转身,走进了铃兰宫。
……
米迦勒本来想是先把茶叶给加百列送过去再去天宫城的,但飞到一半,他又反应过来加百列的宫殿和天宫城完全不是一个方向。
米迦勒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先去天宫城。
天使把茶叶丢进随身空间,收起翅膀,落在一座不起眼的建筑前。
这栋建筑从外面看像是一座废弃的仓库,灰色的石墙上歪七扭八的趴着枯萎的藤蔓,大门锈迹斑斑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底下全是一块一块的锈迹。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,绝对不会想到这里藏着通往天宫城的入口。
“吱呀——”
米迦勒推开铁门。门轴顿时发出刺耳的声音,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一样。但实际上,这扇门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天使经过,只是那些天使都用了别的入口,这个入口是专门留给有身份的人用的,走的人少,自然也就生锈了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。阶梯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照明用的水晶,把整条通道照得亮如白昼。
和地面上的干燥清爽不同,隧道里的空气不可避免的有些潮湿,不过好在味道不难闻。米迦勒沿着阶梯往下走,只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视野就开阔起来。
天宫城。
即使来过很多很多次,米迦勒每次看到这座地下城的时候,还是会情不自禁的生出些许震撼。
头顶上方是人工制造的天空。光魔法的造物模拟着地面上的昼夜变化,现在正是“下午”的时段,天空呈现着温暖的淡蓝色,还有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。
那些云当然不会下雨,它们只是视觉效果,为了让这座地下城的居民不至于完全忘记地面的样子。
脚下是的街道铺着平整的石砖,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。两旁的建筑鳞次栉比,高高低低,风格各异。
这里有天堂传统的白色圆顶建筑,也有从红海那边借鉴来的风格,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奇形怪状的建筑,合理怀疑某个喝醉了酒的设计师在梦游时画出来的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,大部分都是天使,不过也有一些混血种和少量来自红海,光明属性的生灵。能来到这里,他们在各自的族群里也是佼佼者,在强大实力的加持下,他们的外表和天使差别并不大。
米迦勒走在人群中,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在这里,没有人会在意身边的人是谁。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