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米迦勒问。

然德基尔苦笑，“我能怎么办？加派人手巡逻，在各个区域都布控，一旦有人报告就第一时间赶过去。但每次都一样，报告来了，人赶到了，什么都找不到。”

然德基尔的实力米迦勒心里大概有数，他一点把柄都抓不到，那个东西的来历，就一点也没办法小看了。

米迦勒端起酒杯，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留下一片温热的余韵。

“拉斐尔那边怎么说？”米迦勒问。

“拉斐尔阁下说他会继续跟进。”然德基尔说，“但他也说了，他只能处理被吓到的天使的身体和心理问题，至于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帮不上忙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可能不是巧合？”

然德基尔并没有点头或者摇头：“殿下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米迦勒也不意外然德基尔这么回答，“随口一说。”

然德基尔和米迦勒共事过一段时间，知道火天使长什么脾气。米迦勒不想说的事，谁也问不出来。

“然德基尔。”

“在。”然德基尔干脆放空脑袋等着米迦勒下指令。

“你告诉梅丹佐了吗？”

梅丹佐已经知道了，但是他多少从然德基尔这里来的信息，多少从拉斐尔那里来的信息，米迦勒心里也想有个数。

“告诉了一部分。”然德基尔夹在中间其实也难办，他是米迦勒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，但是偏偏又得给梅丹佐打工。

“梅丹佐殿下知道天宫城出了些怪事，我跟他汇报的时候……说得比较简略。”

米迦勒：“为什么？”

然德基尔对他有那么忠心吗？

“梅丹佐殿下最近心情不太好。”然德基尔道，“他上次来天宫城的时候发了很大的脾气，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拿这种事去烦他。”

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心思，虽然说出口的话不假，但也只是片面的原因而已。在他手下出了这种事情，然德基尔自己脸上一样的挂不住。

米迦勒有些意外，“他发脾气？为什么事？”

“这个……我还是不说了。”然德基尔犹豫了下，“殿下如果想知道，可以直接去问梅丹佐殿下。我不方便说。”

米迦勒也不勉强，站起身来。

然德基尔也跟着站起来，“殿下要走了？”

“嗯。”米迦勒说，“你继续忙你的。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，如果有需要，我会让人联系你。”

“多谢殿下。”然德基尔欠了欠身。

米迦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停下脚步。

“然德基尔。”

“殿下？”

“每个人见鬼的地方都不一样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不是因为那些东西到处都有，而是因为那些东西在跟着什么人？”

那些鬼……会不会是在找人？而那些被吓到的，只是不小心误伤的结果。

“啊？”

米迦勒却已经走了。

然德基尔愣了愣，目光还盯着门，逐渐若有所思起来。

跟着什么人？

他还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。

但要是这么一假设，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
“……”

然德基尔慢慢的坐回自己的椅子，目光落在铺满桌面的地图上。

那些被标注出来的位置，散落在天宫城的各个角落，看起来毫无规律。但如果把它们按照时间顺序连起来——

要是真的有人在被什么东西跟着，那那个天使是谁？

为什么会被盯上？

……

米迦勒心情实在是不怎么美妙的从然德基尔这里离开。

光魔法模拟的黄昏正在降临，天空一点点的从淡蓝变成橘红，几朵云被染成了金紫交错的颜色，美得不真实。

行政部门口的天使们来来往往，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
米迦勒正那盘算着今晚去哪儿消遣，通讯器就响了。

米迦勒低头一看，路西菲尔的头像在屏幕上闪。

“晚上过来吗？”路西菲尔问。

米迦勒笑了，“怎么，想我了？”

通讯那头非常之安静。

“……”

米迦勒都能想象出路西菲尔面无表情的脸。

“过来吃饭。”路西菲尔干脆利落地挂了通讯。

很好，理都不理他。不过米迦勒也有优点，就是他这个天使虽然偶尔嘴贱，但是对方要是生气了，他下台阶也滚的非常麻利。

路西菲尔亲自叫他过去吃饭，他面子不能不给。

……

晨星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