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说弥赛亚那边态度不积极，问了几次都没有明确的回应，让他自己琢磨去。”

米迦勒明白了：“这不还是把锅丢给他吗？”

“嗯，不行吗？”

米迦勒：“……”

“行行行，那父神要是问我弥赛亚为什么不积极，我怎么回？”

“你说不知道就行。”

路西菲尔敲了下他脑袋，“你是帮忙物色人选的，不是替他做心理疏导的。父神要是真想知道弥赛亚怎么想的，他自己去问。”

听起来还真有那么三分道理在。

米迦勒跟牙疼一样捂住半边脸，“路西菲尔，你这招有点狠啊。”

“哪里狠？”

“你把球踢回给父神自己。”

米迦勒有时候也佩服路西菲尔的胆子，“他要是去问弥赛亚，弥赛亚那个滑头肯定又是一通装傻；他要是不去问，那就只能等着。横竖都不是我背锅。”

“你不是不想背锅吗？”

“想啊，当然不想。”

米迦勒才不傻，怎么会不同意，单纯只是表达一下感叹而已。

“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帮我出这种主意。”

“那你自己想怎么做？”

“我本来想的是……先糊弄着，能拖一天是一天。”

米迦勒坦诚道，“但你说得对，父神你也知道的，与其到时候被动挨骂，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明白一点，至少让父神知道弥赛亚这边不是没沟通。”

路西菲尔点了点头，算是认同。

“那就这么办？到时候有问题我再来找你。”

米迦勒朝他眨眨眼。

“好。”

天色已经有些暗了，他们两个人在里面，侍从也不好进来打扰，整个书房里就只点了一盏灯。

“晚上有什么安排？”路西菲尔忽然问。

米迦勒从他腿上抬起头来，“嗯？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出去走走？”

米迦勒一愣。

路西菲尔主动提出要出去走走？这概率可罕见啊。要知道天国副君可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晨星宫里，除非公务需要，否则很少主动往外跑。今天太阳是打哪边出来了？

“去哪儿？”米迦勒问。

路西菲尔：“你定。”

“天宫城可以不？”米迦勒说。

路西菲尔看了他一眼，“天宫城？”

“怎么，副君殿下不敢去？”米迦勒故意逗他。天宫城算是灰色地带的区域，存在不违反天堂的法律，但是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，天堂的天使们心里也都有数。

路西菲尔才不会接他幼稚的激将法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啊。”

米迦勒从路西菲尔腿上坐起来，“天宫城那边晚上热闹，然德基尔也说最近治安好得很，我们也正好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消停了。”

路西菲尔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，“行。”

*

天宫城。

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，但天宫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街上的人比白天还多，三三两两的天使和别的种族混在一起。

米迦勒和路西菲尔虽然换了低调的装扮，但奈何脸实在是好看，哪怕不认得他俩的人也有不少盯着看的。不过总的来说，天宫城的人见多识广，什么样的客人都有，多看两眼也就过去了。

“好久没来了。”

米迦勒说，左右张望着，“好像又多了几家新店。”

上次来也就染德基尔那里打了个转，压根没功夫出来逛。

路西菲尔走在他旁边，和平时看不出什么分别，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。

“你不喜欢这种地方吧？”米迦勒问。

想来也是，路西菲尔不应该会喜欢这种混乱，肮脏的地方。

“没有。”路西菲尔说，“我只是不常来。”

“那就是不喜欢。”米迦勒替他下了结论。

“……”

路西菲尔没有反驳。

“那边有家饭馆，我之前来过一次，味道还不错。先去吃个饭？逛了一晚上你肯定也饿了。”米迦勒主动说。

路西菲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街角有一家不大不小的饭馆，门口挂着两个灯笼，里面正传出热闹的说话声，还闻着有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气飘过来。

“好。”路西菲尔说。

饭馆里面也不算大，摆了十来张桌子，大部分都坐着人，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，否则吸引不了这么多食客。伙计看到有客人进来，热情地迎上来，引他们在靠里面的桌子边坐下。

米迦勒拿起菜单翻了翻，点了几道菜，又转头问路西菲尔有没有忌口的。路西菲尔说随便，米迦勒就替他做主了，把菜单递回给伙计。

“再来两杯酒。”米迦勒说。

伙计应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