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百列表情凝重，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？就放着不管了？”

“路西菲尔的意思是先不声张。”米迦勒把路西菲尔的意思转述给了加百列，“在没有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前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
加百列神色沉沉，半晌，才轻吐出一口气。

“我能理解他的想法。如果这件事传出去，天宫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慌又会被翻出来。而且现在还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，贸然把消息扩散出去，除了制造混乱之外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
米迦勒表达了他的赞同，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所以今天只叫了你一个来商量。”

加百列挑了挑眉，意味深长，“为什么只叫我？梅丹佐呢？天宫城是他的地盘，你查那边的异常不告诉他？拉斐尔呢？之前那些被吓到的天使都是他处理的，他不该知道吗？”

米迦勒干咳一声，“路西菲尔说先不告诉他们两个。”

加百列脸上的笑容刹那变得有些古怪，看了他半天，忽然明媚一笑。

“行吧，我就当你这是信任我。”

“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好吧。”米迦勒说。

“信你个头。”加百列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今晚有空吗？”

“有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想再去一趟天宫城。”加百列说，“你带我走一遍昨晚的路线，我去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。你昨晚出手的时候那东西也许留下了什么东西，被你们忽视了。”

米迦勒琢磨了下，觉得说的也对，“现在就去？”

“不，等晚上。”加百列说，“那东西要是真那么鬼鬼祟祟，白天去看也看不到什么。”

米迦勒想了想觉得加百列说得也有道理。

“那晚上我跟你去。你别一个人去，万一真碰到了那东西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。”

加百列笑了，调侃他，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？”

“我一直都很会照顾人。”米迦勒义正言辞。

“有点自知之明。”

加百列面无表情，“晚上我来找你，你带我去那条巷子。”

“好。”

*

天宫城。

主街上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很，和昨晚的景象一模一样。

米迦勒带着加百列穿过主街，按着记忆里的方向拐进岔道。今天的时间提早了些，白天来看这条巷子和晚上完全不同，没有了阴森的感觉，两边的店铺虽然有几家关了门，但大多数都开着，门口亮着灯，偶尔还有行人经过。

左看右看，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巷子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米迦勒带着加百列一直往里走，走到差不多位置的时候停下来，指了指旁边那条更窄的岔道。

“就在那里。”米迦勒说。

昨晚的岔道今天总算是露出了全貌。细细的很窄，只能勉强容纳两个人并排走进去。岔道里面堆着些杂物，砖缝里地面上都是苔藓和杂草，地面是湿的，多半是前几天下过雨之后留下的积水。

加百列站在岔道口打量了一会儿，然后才慢慢走进去。米迦勒跟在她身后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虽然现在是白天，但他下意识的还是觉得不怎么舒服。

加百列走到岔道深处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，又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墙壁和角落。米迦勒干脆也就站在岔道口等着她，没有进去，以防那东西突然出现，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加百列才站起来，走回到岔道口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看完了？有什么发现没有？”米迦勒问。

加百列摇了摇头，“没有。”

米迦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昨天他和路西菲尔出手之后那东西就溃散了，什么都没有留下。要是能留下什么痕迹，他们当也能发现。

“不过。”加百列话锋一转，“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。”

米迦勒疑惑，“什么收获？”

“你说那东西能变换外形，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，对吧？”

米迦勒点头。

“如果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，那就说明那东西的形态是根据观察者来变化的。如果能找到这个变化规律，也许就能反推出那东西的本体到底是什么。”

米迦勒承认水天使长的脑子是真好用，“你这个想法可以啊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加百列压根不会谦虚，下巴一抬，“不过现在还有个更紧迫的问题。”

米迦勒：“你说。”

加百列转过头，看着那条岔道的深处，一双仿若宝石雕砌的美丽眼睛尽显沉静。

“你说那东西在等着你们，但如果它真的是在等什么人，你觉得它等的到底是你们两个人，还是只等你们其中一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