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西菲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：“……”

“我这是谨慎。”米迦勒磨牙，“连你路西菲尔殿下都打不动的玩意儿，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天使害怕一下怎么了？”

路西菲尔选择性略过了某个天使赌气的话，“今晚的事，你先不要跟别人说。”

“梅丹佐和拉斐尔不说？”

这事要往下管，天宫城跑不掉，怎么说也是梅丹佐的地盘，肯定得跟他交头；至于拉斐尔，前面的天使还有在医疗部的，也只能劳烦他看看能不能再挖出来点什么。

“暂时不说。”路西菲尔一看就是有自己的考量，“我们还不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，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。在没有弄清楚之前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
米迦勒点了点头。他虽然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，但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他心里还是有数的。

“那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
思来想去，米迦勒还是说，“那东西既然能在天宫城出现，说不定也能在别的地方出现。”

路西菲尔自然是知道，“你也是。”

*

第二天一早，米迦勒顶着一对黑眼圈坐在议事厅里，等着他喊的人来。

“这么早叫我来干嘛？”

梅丹佐和拉斐尔排除，和米迦勒关系勉强的就只剩一个加百列。

“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。”

米迦勒一边揉眼睛，一边止不住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他昨晚翻来覆去地没睡踏实，闭上眼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个东西，好不容易睡着了，转头又梦见那东西站在离火殿门口等着他，吓得他直接睁眼到天亮。这会儿坐在议事厅里，他太阳穴还在一抽一抽地疼。

“没事我找你玩？”

米迦勒没好气道。

“不是我说你，昨晚偷牛去了？这副德行。”

加百列在他对面坐下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
“那棵比偷牛刺激多了。”米迦勒凉凉道，端起旁边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浓茶，“我叫你来是有正事。”

“啧。”

加百列翘着二郎腿，摆出“你说吧我听着”的架势。

“昨晚我跟路西菲尔去了趟天宫城。”米迦勒开门见山。

“路西菲尔？去天宫城？你们两个？”加百列有点意外。

“他主动说想出去走走。”米迦勒说，“我就提议去天宫城看看，他答应了，然后我们在那边碰到了一个东西。”

他说着，把昨晚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
加百列听完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你说那东西……路西菲尔的力量伤不到它？”

“完全伤不到。”

米迦勒说，“我觉得以路西菲尔那个人……你应该知道，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倒是能碰到它。”米迦勒说，“我当时肯定伤到它了，不过它跑得太快了，中了招之后立刻就消失了，没来得及确认到底伤了多少。”

加百列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。出现了这种事情，哪怕现在还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有个能让天国副君束手无策的存在在天堂，无异于一颗随时能够引爆整个天堂的定时炸弹。

“路西菲尔……天堂里除了父神，没有人能免疫他的力量。就算是地狱那些恶魔也不可能。”

“不用你说。”米迦勒扶额，“不然我叫你来干什么。”

加百列看着他，“你们两个同时出手，还让那东西跑了。如果你们两个同时出手它都能跑，那你觉得如果是单独碰到它，有多大的把握？”

米迦勒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，给出了诚实的答案，“我一个人碰到它的话，应该也不至于吃亏。我的力量能伤到它，但要是想抓住它或者彻底消灭它，我没有把握。那东西太诡异了。”

“还有别的发现没有？”

绕来绕去，也没多大的进展。

“没……不对，勉强还是有一个。”米迦勒说，“那玩意能变换外形，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。”

加百列眯起眼盯着他，“看到的不一样？”

“之前那些天使不也说过了吗，只是再验证了一遍不是那些天使胡言乱语。”

米迦勒杯子里的水已经见底了，他又给自己续了小半杯，“路西他看到的是一个会蠕动的阴影，我看到的是一个近似人形的东西。”

加百列：“呃……所以那东西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它是根据看它的人不同来呈现不同的样子？”

“我和路西菲尔昨晚也想到这个可能性。”

米迦勒说，“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就更麻烦了，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怎么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