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斐斯没接她的话茬，又把那只水晶瓶拿起来，对着烛火慢慢的转着看。那一滴金色的液体悬浮着，在瓶壁上挂着薄薄的光膜。

“陛下。”

莉莉丝目光微闪，最后还是决定试探性的问一嘴。就算洛斐斯不说，她也没损失，如果他说，她也心里有个底。

“这滴血能干什么，我心里大概有数，但你搞这么大阵仗，总不会就是拿它来泡茶喝吧？”

“我？”

洛斐斯正把水晶瓶举到眼前，透过那金色的液体看着对面的莉莉丝。

旋即，男人轻声细语道，“我只是想要路西菲尔和弥赛亚的命而已。”

万籁俱寂。

莉莉丝凝固了。

“你疯了吧？”

莉莉丝只当洛斐斯是想用弥赛亚的血去搞什么禁术，血族这些东西盛行，但是给她十个胆子，她也没想到这位简直称得上胆大包天。

“你要路西菲尔的命？那是天国副君，雅威眼皮底下的头号心腹！”

别说会不会惹得神灵震怒，路西菲尔的实力摆在那里，就不可能是好对付的。

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还不错的老板，莉莉丝试图阻止自己老板去送死。

“所以我才需要这滴血。”

洛斐斯放下水晶瓶，“弥赛亚和路西菲尔的长相一模一样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，他们的血脉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大分别。”

莉莉丝头疼，脑子里的弦绷了又松松了又紧，最后得出结论——她可能真的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老板的精神状态。

“你等会儿。”

她伸出手掌，做了个“打住”的手势，“你觉得这滴血能做什么？用弥赛亚的血去伪装成弥赛亚本人？还是说你想用这东西去骗路西菲尔？你当那些天使都是瞎子吗？”

洛斐斯一脸“你怎么这么天真”的表情。

“我没说要以假乱真啊。”

“假的就是假的，再像也变不成真的。路西菲尔那个级别的，别说用一滴血模仿了，就算能拿到弥赛亚的灵魂碎片，都未必能骗过他。”

“那你到底想干嘛？”莉莉丝被他绕晕了。

“我？”

洛斐斯稍微正经点的时候其实看上去很温柔，虽然时间很少，但要是这人愿意装，还是能装出一张好看的面皮，可惜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半点温柔也没有。

“弥赛亚和路西菲尔在本源上肯定有着极深的联系。我虽然弄不到路西菲尔的血，但我弄到了弥赛亚的就行。”

他把瓶子放下，指节轻轻叩了下桌面，“有了这东西，我就能去摸路西菲尔的底。”

莉莉丝的眉毛越皱越紧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当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。”洛斐斯说，“禁术之所以叫禁术，就是因为需要时间，需要材料，还需要一点运气。不过我有的是耐心。慢慢来呗，反正我也不急。”

莉莉丝没有别的选择，洛斐斯毫无疑问清楚，因此他不介意稍微给这位夜之魔女头一点底。

“那弥赛亚呢？”莉莉丝忽然想起来，“你说想要路西菲尔和弥赛亚的命，路西菲尔你打算用这滴血去对付，弥赛亚呢？”

洛斐斯懒洋洋的说，“弥赛亚啊……他可比路西菲尔好解决多了。那小子成天待在神殿里，深居简出的，就算有雅威在，但比起路西菲尔可差得远了。那滴血对付不了路西菲尔，光用来干掉弥赛亚我也不亏。”

“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莉莉丝也不得不承认洛斐斯是绝对有点脑子的，但是干的事情又偏偏没点人事。

“弥赛亚一死，天堂那边绝对炸锅。你觉得雅威会善罢甘休？他查到你头上，红海能扛得住神灵的怒火？”

“查到我头上又怎么样？”

洛斐斯笑了笑，毫不掩饰他的狂妄，“红海游离在天堂地狱之外这么多年，雅威要是有那个能耐灭了我，早就灭了。他不动红海只是因为他心有顾忌罢了。”

“平白破罐子破摔。”莉莉丝评价。

“？有恃无恐而已。”洛斐斯纠正她。
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
莉莉丝最终放弃了劝说的念头，“东西我给你弄来了，后面的事我不掺和。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，出了事别把我供出来就成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

洛斐斯笑得人畜无害，“我嘴严着呢，你回去歇着吧，辛苦了。”

天堂，不，三界怕都要有一段时间不太平了，莉莉丝心想。

但愿别出什么大事。

*

然而事实证明，有些东西来了就是来了，躲都躲不掉。

天堂，圣浮里亚。

最近地狱的边界线上频频出现异动，虽然还没到爆发圣战的成都，但米迦勒夜连着熬了好几宿加班。

“殿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