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雅威说弥赛亚暂时醒不过来,但也不会死,让咱们别让人再靠近他。”
米迦勒有些别扭路西菲尔突然的软话,又不知道怎么应对,只好把正事又给拉上来。
路西菲尔:“他有没有说要守多久?”
“没有。”米迦勒仔细回想了下,“他什么都没说,只说他会处理,让咱们稳住外面。”
“那就先这么办。”
路西菲尔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米迦勒倒了一杯水,放到他手边。
“不然你能违背父神道意思吗?”
米迦勒捧住杯子,因为有点烫,他碰了碰又给放回原处了。
“先喝口水。”路西菲尔说,“慢慢说。”
路西菲尔都这么说了,实际上并不怎么想喝水的米迦勒还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“路西。”
“嗯?”
“父神说……让弥赛亚昏迷的,更古老的东西,你觉得会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烛火在天使天青的眼睛里跳动着,像两颗被点燃的小小星辰。米迦勒一错不错的看着他,一时竟有些恍然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路西菲尔说,“但如果连父神都要斟酌着说,那它可能比我们想象中任何东西都更麻烦。”
当然,废话,米迦勒想,不过看路西菲尔的意思,怕是他自己也没有那么的清楚。
“那我回离火殿睡一觉。”眼看着没有结果,米迦勒就准备告辞,“我快要累挂了。”
路西菲尔看着他,“嗯,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也多休息。”米迦勒忍不住打个哈欠,站起身,“别等下我没事你先垮了。”
*
“操,这什么鬼天气。”
天堂偶尔也有天气不好的时候,米迦勒也没料到天气变得这么快,好歹没下雨就算万幸。他嘟囔了着,刚迈下台阶,就看见廊柱底下斜倚着个人影。
天使有着深棕的长发,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那人却毫不在意,只懒洋洋地抬手冲他晃了晃。
“梅丹佐?”
“嗯哼。”
梅丹佐正抽着烟,幽幽当着米迦勒的面吐出一口烟圈,深绿的眼睛闪闪发亮,“等你半天了。怎么,跟咱们副君殿下聊完了?”
米迦勒翻了个白眼,“你怎么在这儿蹲着?也不怕路西菲尔发现了把你扔出去。”
“他哪儿有空发现我。”
梅丹佐把烟掐灭,随手丢进旁边的花坛里,走到米迦勒面前,“咋了?受伤了不会吧?”
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这出,米迦勒翻着白眼,拍开他的手,却没真的用力,“里面那摊子破事你又不是不知道,弥赛亚到现在还躺着呢,父神就丢一句莫名其妙的话,谁听了能睡得好觉?”
“所以呢?”
梅丹佐耸耸肩,语气漫不经心,“弥赛亚昏迷了,天塌了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看你就是操心太多。弥赛亚有雅威看着,路西菲尔有整个天堂供他调遣,你一个军团长跑来跑去的,图什么?”
米迦勒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。
“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?”他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一句。
“体谅你啊,我太体谅了。”他伸手揽住米迦勒的肩膀,“这不是来接你去我那儿歇着么。”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米迦勒嘴上说着,脚下却很诚实的不动,“我回离火殿睡一觉就行,露娜还在等我……”
“露娜我让人给她带过话了,说你今晚公务繁忙,不回去。”
梅丹佐眨了眨眼,“怎么样?跟我走吧,保证不让你操心那些破事。”
“……”
米迦勒瞪着他,半晌,忽然泄了气似的垂下肩膀。
“好吧,但你要是敢给我搞什么别的……呵。”
“哎哟,我哪儿敢啊。”
梅丹佐嬉皮笑脸地搂着他走,“你米迦勒殿下一句话,我可都得抖三抖啊。”
*
铃兰宫离晨星宫不远,但梅丹佐偏偏带着米迦勒绕了一大段路,米迦勒本来就有点子困得眼皮打架,走了大半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?”他拽住梅丹佐的袖子,“近路不走你绕什么?”
“风景好。”梅丹佐反正总有自己的理由,“你看今晚月亮多大。”
天上的银盘还别说真是又圆又亮,奈何米迦勒现在只想躺平,根本不关心月亮是圆是扁。
“我看你是想把我冻死在路上然后继承我的遗产。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梅丹佐笑嘻嘻的搂紧他,“快到了快到了,你看前面就是。”
梅丹佐半架着天使跨过门槛,一路穿过种满白玫瑰的前庭,把他按进会客厅铺着厚厚绒毯的长榻里。
“躺着。”梅丹佐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,“别动,我去给你倒杯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