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火殿。
“副君殿下。”守卫向他行礼。
“米迦勒呢?”路西菲尔问。
“殿下他昨晚没有回来。”守卫恭恭敬敬的回答。
路西菲尔一顿,神色微微有了些变化。
那守卫看出他脸色并不是很好,赶紧补充道,“殿下昨晚出去之后就没回来过,我等没有接到他外出的通知,也没有殿下的口信——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路西菲尔打断他,心里却不可控制的想到了那个声音。
“……”
*
铃兰宫。
铃兰宫的守卫见了路西菲尔都有些诧异,嘴还没长开,路西菲尔却径直绕过他们,直接进去了。
他对铃兰宫还算熟悉,起码找得到路,很容易就直接找去了梅丹佐的寝殿。寝殿门也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“你头发压着我胳膊了,拿开。”
刚走到门口,路西菲尔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的声音。
“你自己压上来的还怪我,昨晚谁非要挤过来的?”
“你那床就这么大点地方,我不挤过来难道睡地上去?”
“你可以回你自己那儿去啊,我又没拦你。”
“?昨天谁喊我睡你这里的,烦死了你。”
路西菲尔本来打算敲门的手就这么放了下来。
门旁边就是一扇双开的窗,路西菲尔不自觉的便顺着往里头看了一眼。室内没开灯,大床上被褥凌乱,两个天使靠在一块儿,都是衣衫不整的模样。
米迦勒背对着门,长发散了一枕头,正半撑起身子去够床头的什么东西,露出赤裸的肩颈和半边的后背。梅丹佐躺在他旁边,卷发乱糟糟的,眯着一双眼睛,正动啊动的从米迦勒身下挪出来。
两个人之间的枕头歪着,被子横七竖八地堆在腰腹处。任谁来看,都是一副昨晚同床共枕,今早还没彻底醒透的架势。
路西菲尔站在门外,垂着眼,面无表情。
片刻,他转身走了。
铃兰宫的守卫见他出来时脸色平静如常,比来时还显得从容了两分,面面相觑,没一个敢多问副君大早上跑来做什么的,低着头恭送他离开。
*
一直走到圣浮里亚的中庭,路西菲尔才停下脚步。
圣浮里亚今天天气很不错,简直跟昨晚是两个极端。头顶是碧蓝的天穹,金色长发被风撩起来,悠然拂过脸颊。
“……”
半晌,路西菲尔轻轻呼出一口气,垂下头来,自嘲似的弯了弯嘴角。
还真是……太难看了。
他没有回晨星宫,转身往离火殿的方向折了回去,在米迦勒的书房里坐下来。
好在这一天是普通要上班的日子,大约半个时辰之后,米迦勒就回来了。
火天使长一路从门口走进来,一路还打着哈欠,长发随便拢在脑后,衣服穿的松松垮垮的,一看就是匆忙套上的。他一脚迈进书房,抬眼就看见路西菲尔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椅子上,吓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。
“咳咳——路西菲尔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昨晚去哪儿了?”他问。
米迦勒愣了一下,挑了挑眉,“我去梅丹佐那儿了啊,怎么了?我当时不是和你说了?”
他倒是坦荡的很,毕竟在米迦勒的想法里,他昨晚又没和梅丹佐做什么,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。
“你跟我说了?”
“说了啊。”
米迦勒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翘起腿,“你自己当时在看公务,头也没抬,就嗯了一声,我以为你听见了。”
路西菲尔回想了下,发现自己真不记得有这么回事,但也不能确定米迦勒没说,索性放过了这个问题。
“你在梅丹佐那里过夜了。”
“对啊,懒得动,就睡他那儿了。”
米迦勒边说边伸手去够桌上的杯子,灌了一口,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看他,眯着眼睛打量他。
“你这大清早的专门跑来问我这个?怎么了?”他把杯子放下,上上下下地看他,“昨晚没睡好?还是谁惹你了?”
这天堂还有谁敢惹路西菲尔的啊?
路西菲尔摇摇头,他看着米迦勒坦然的脸色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。
他了解米迦勒,自然是能意识到对方这个时候应当不是在骗他,
本来想问米迦勒他和梅丹佐睡在一起的话最后也没问不出口。
问出来,承认他介意?
他路西菲尔也有患得患失,疑神疑鬼的一天。
“没事。”天使说,站起身来,“我也只是路过你这里,进来看看。”
“路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