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丹佐从桌沿上跳下来,绕到他身后,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把脑袋探到前面,“走吧,米迦勒殿下。就出去放松一下,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。”
“去哪儿?”米迦勒看着眼前放大的美颜,态度情不自禁的就松动了一点。
“去我那里不?”
梅丹佐对他弯弯眼,笑道,“我刚得了几瓶好酒,年份特别好,一个人喝没意思。你来了,我们再叫上加百列,喝两杯,聊聊天。你总不能在办公室里把自己憋死吧?”
米迦勒还真犹豫了下。梅丹佐不愧是很了解他,连戳他最爽的地方都一戳一个准,顿时就勾的他心痒痒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
米迦勒把面前的文件合上,脸上还装着一排淡然,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不过说好了,就喝两杯。我明天还有会要开。”
梅丹佐当即笑得灿烂。
“好好好,两杯就两杯。走吧。”
他伸手搂住米迦勒的肩膀,半推半拉的把他拉出去,米迦勒实在是不怎么习惯被人半抱在怀里的走路,想推开他,梅丹佐却死活就是不松。
“你松手,我自己会走。”
“别这么见外嘛。”
梅丹佐笑嘻嘻的,“咱俩什么关系?”
“……”
米迦勒干脆懒得跟他计较了。
……
铃兰宫离离火殿不算远,走路也就一盏茶的功夫,和晨星宫差不多是个三角形的位置。
梅丹佐的宫殿和圣浮里亚别处的建筑都不太一样,外墙爬满了藤蔓,四季不断,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白色小花挂在墙面上。风一吹,闻起来就是一股清甜的香气。
米迦勒每次来都觉得香的头疼了,但梅丹佐喜欢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
两个人刚到门口,门口的守卫就连忙躬身行礼。梅丹佐手都不松一下,搂着米迦勒就直接进去了。
“加百列到了没有?”梅丹佐随口问。
“回殿下,加百列殿下已经在花厅了。”天使答道。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梅丹佐这个时候才松开米迦勒,改为在前面带路。米迦勒总算是得了自由,赶紧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,跟着他往里走。
花厅是梅丹佐专门用来待客的地方,布置得那叫一个精致。落地窗正对着宫殿后面的花园,此刻窗子半开着,晚风吹进来,携着铃兰的香气一起飘过来。
加百列正坐在窗边的软椅上,已经在喝茶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金色垫白纱的长裙,整个天使都美艳非常。
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抬起头,就看到米迦勒粘着梅丹佐一起过来了。
梅丹佐走在前面,米迦勒跟在后面,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。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,加百列也就随意扫了一眼。
然而就是这一眼,加百列定住了。
米迦勒的长袍前襟的位置一歪着,头发也有几缕从绑带里散了出来,搭在脸边,衬得他那张本来就瘦了不少的脸更憔悴了。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扯好,像是被什么人拽过一样,整齐的往一边倒。
“来了?”
不过加百列很快就把那一点点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,若无其事道,“我还以为你会在办公室里把自己熬成干尸呢,米迦勒。”
米迦勒在她对面坐下,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跟着他一起闹。”这个“他”一听就知道指的是梅丹佐。
“我可没闹。”
加百列理了理裙摆,仙气十足,“我是看你可怜。天天泡在军团里,连个人样都快没了。让梅丹佐去把你拽出来,是为你好。”
米迦勒哼了一声,在桌子上找杯子喝水。另一边梅丹佐已经走到酒柜前,弯腰翻找了一会儿,拎出来三瓶酒。瓶身是深色的琉璃,大概小臂的高度,没有标签,但光看瓶子就知道不是凡品。
“来来来。”梅丹佐把酒放到桌上,兴致勃勃,“这酒是我从一个红海的商人手里弄来的,据说是用他们圣池旁边长的果子酿的,年份至少有千年了。我一直没舍得喝,就等着找个好日子。”
米迦勒:“红海还有个圣池?”他怎么没听说过?
加百列却没注意米迦勒这里,她的注意力在酒瓶上。
“红海的酒?”加百列皱眉,“你确定能喝?血族的东西,别里面加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吧。”
米迦勒知道加百列想说的其实是里面别加了什么生物的血吧。
“所以才叫你们来啊。”
梅丹佐一边开瓶一边笑,“我一个人喝,万一不好喝,那不是亏了?叫上你们,要难喝大家一起难喝。”
米迦勒:“……”
加百列:“……”
“你这逻辑也是绝了。”米迦勒嘴角抽了一下。
梅丹佐还真是脸皮厚的堪比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