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丹佐不以为意，麻利地把三瓶都开了。深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里，在光线下呈现出琥珀的色泽，好看的紧。酒香从里面飘出来，有点儿果木的甜香。

米迦勒端起杯子，闻了闻。

味道还不错，至少比洛斐斯平时喝的那种黏糊糊的东西强多了。

“来，先干一杯。”

梅丹佐举起杯子，“敬米迦勒殿下终于从公文堆里爬出来了。”

“敬你终于像个人了。”加百列接了一句。

米迦勒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举起了杯子。

“行，干。”

他仰头，一口就把整杯酒灌了下去。

加百列和梅丹佐同时愣了一下。

那杯子虽然不大，但也绝对不是一口闷的量。而且红海的酒，度数向来不低。

米迦勒喝完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面不改色。

“……你慢点。”加百列皱眉，“你这是喝酒还是喝水呢？”

“好久没喝了。”米迦勒抹了一下嘴，“馋了。”

梅丹佐眼底笑意略深，没说什么，给他又倒了一杯。

加百列抿了一口自己的酒，目光在米迦勒和梅丹佐之间来回转了一圈。

梅丹佐坐在米迦勒旁边，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小茶几。梅丹佐的身体却倾向米迦勒的那一侧，手臂贴着他的肩膀。米迦勒却一点反应没有，接过来又喝了一口。

加百列垂下眼。

她认识米迦勒和梅丹佐都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这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，她是知道的。米迦勒在圣浮里亚的朋友不算多，梅丹佐算是最亲近的一个。

但今天看着，总觉得……有点过了。

但加百列并没有表露出来。

也许是她想多了。水天使长想，梅丹佐对谁都是这副样子，看见好看的就忍不住凑上去。米迦勒好看的一点不夸张，梅丹佐喜欢跟他待在一起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
至于米迦勒，加百列看了他一眼，这位就更不可能了。他跟路西菲尔结婚很多年了，虽然这些年……

加百列及时的打住了这个念头。

“加百列？”梅丹佐喊她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
加百列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的酒杯端在手里不知道端了多久，居然还一口没动。

“在想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。”加百列半开玩笑，“进来的时候勾肩搭背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。”

梅丹佐笑，一挑眉，“我跟米迦勒关系一直好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加百列说，“只是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。”

米迦勒正在喝第三杯，听这话，抬头看了加百列一眼，也笑起来
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米迦勒说，“是他死活搂着我不放，我挣都挣不开。”

“那你挣了吗？”梅丹佐笑眯眯的问。

米迦勒：“……”

加百列看着这一幕，唇边笑容未变，眼底神色却又深了一层。

梅丹佐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加百列的目光，不过以他的性格，就算注意到了也根本不会在乎。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，端起来闻了闻，喝了一大口。

“这酒真不错。”他咂了咂嘴，“总算那家伙没骗我。米迦勒，你少喝点，你明天不是还有会吗？”

“不是你叫我来的吗？”米迦勒瞥了他一眼。

“我叫你来喝酒，没叫你来拼命啊。”梅丹佐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来，放在自己那边，“你喝太快了，这酒后劲大，一会儿你该头疼了。”

米迦勒皱了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拿回来。

梅丹佐把杯子往自己身后一藏，笑着摇头。

“不行，你再喝加百列该说我把你灌醉了。”

“我说的是少喝点，又没说不让喝。”加百列慢悠悠的开口，省的梅丹佐把这口锅扣到她脑袋上，“你要是想喝，再喝半杯差不多了。”

米迦勒左右各瞪了两个人一眼，眼神大写的“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一伙的”。

“好吧。”不过最后米迦勒还是妥协了。

斗不过，认输吧。

“米迦勒。”梅丹佐却忽然道，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？”

米迦勒正在闭目养神，闻言眼睛都没睁。
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