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对劲。”梅丹佐凉凉的盯着他，“前段时间你突然消失了一天一夜，回来之后就跟上了发条似的，没日没夜地加班。加百列说你查到了地狱那边的事，你还没说实话。”

米迦勒：“……”

他看了加百列一眼。

加百列端着酒杯，姿态优雅的跟正坐在镜头前一样，神色无比平静的直视前方，仿佛梅丹佐说的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。

米迦勒心里冷笑了一声。加百列让梅丹佐来拉他喝酒，怕是早就商量好了。一个负责把他从办公室里拽出来，一个负责在酒桌上套他的话。

这两个人，居然合起伙来算计他。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不过只要他死不承认，这两个天使就算怀疑他，也不能拿他怎么办。

“查清楚了，处理了，以后不会再有了。你们还要我怎么样？”

“没要你怎么样。”梅丹佐察觉到他生气了，连忙补救，“就是好奇什么样的东西能让天使的自愈能力失效？地狱那边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？”

这个话题好像是比较难跳过去。

米迦勒头疼。他一方面不能说实话，另一方面，他要是半个字不说，反而显得他自己奇怪。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
米迦勒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，“地狱那边折腾了几万年，折腾出点新花样也不奇怪。反正我现在直接全部处理掉了，他们短时间内也搞不出第二批。”

主打的就是一个毁尸灭迹，他也就只能相信洛斐斯确实把事情处理干净了。

“你是在哪儿查到的？”加百列问。

“我亲自去了一趟前线，找到了他们残留的武器碎片，然后反向追踪找到的源头。”

“源头是什么？”

“一个地狱的小领主。”米迦勒面不改色的编，“从哪里来的不知道，目前也就抓到了一个，不过东西确实是从他那里出来的。”

但凡不是傻子，都能猜到这背后肯定有地狱那几个大恶魔的手笔，但是没有证据，知道是谁也没有意义。

米迦勒也就是抓住了这个理由，糊弄的驾轻就熟。

“我到了前线找了几个受伤的天使问了情况。他们的伤口上有很我从没见过的气息残留。我在前线待了大概半天，等到了地狱那边一次小规模的骚扰。”

“你亲自上阵了？”梅丹佐插了一句。

“不然呢？”米迦勒凉凉，“我站在旁边看？”

梅丹佐耸耸肩，没再说话。

“那次骚扰规模不大，我抓了一个活口。”米迦勒说到这里，把杯子里剩的一口喝完，舔舔嘴唇，才继续道。

“恶魔的口供没那么好撬。”加百列说。

恶魔的忠诚度虽然不高，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也不算高，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东西来，还真需要点手段。

“所以我花了点时间。”

米迦勒一摊手，“我运气还算好，半个晚上。那家伙一开始嘴硬，后来我动用了火之本源，他就什么都招了。”

梅丹佐啧了一声，“残忍。”米迦勒的本源力量，那可不是开着玩的，而是真正能够灼烧灵魂的存在。

“闭嘴。”米迦勒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，继续说，“根据他交代的，这些武器是从一个叫纳尔莫斯的恶魔领主那里流出来的。我顺便去找了下这个纳尔莫斯，他在地狱的地位不算高，但手下有一批专门搞炼金术的家伙，一直在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”

“纳尔莫斯？”加百列、皱了皱眉，“没听说过。”

“你没听说过很正常，我也没听说过。”米迦勒心底想，当然了，毕竟就是他随便编造的名字，“他那种级别的领主，地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要不是这次的事，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梅丹佐问。

“然后我就去找他了啊。”

米迦勒轻描淡写。

加百列和梅丹佐对视了一眼，知道这货肯定现在已经死无全尸了。

“你一个人？”加百列不悦道。

“我一个人。”米迦勒倒是不觉得有啥问题，“人多了也是给我拖后腿。那个纳尔莫斯的领地就在虚无之地边上，从红海绕过去，速度快的话，两个时辰就能到。”

“我到了之后才发现，那家伙的领地比我想象的还要小。”米迦勒语气不屑，“城堡破破烂烂的，守卫也没几个。我直接翻墙进去的，连正门都没走。”

“翻墙？”梅丹佐忍不住笑了，“你一个天使长，翻墙？”

“你管我怎么进去的，进去了就行。”米迦勒瞪了他一眼，“纳尔莫斯当时正在他的炼金实验室里，跟几个手下一起捣鼓那些武器。”

“我把他实验室砸了，直接把他那些武器全部毁掉。纳尔莫斯倒是想反抗，但他那个级别的恶魔，连我一剑都接不住。”

“至于从他那里流出去的武器，他的实验室里有交易记录，我顺着那些记录，一个一个地找过去。大部分已经被用掉了，剩下的几件，我直接毁了。前后大概花了三四天吧。”

“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干这个？”梅丹佐问。

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加班？”米迦勒没好气道，“又要跑地狱，又要回来处理军务，一个人当三个人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