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交易记录呢？”加百列问，“你带回来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米迦勒当然一口否定，“我当时急着处理那些武器，记录看完就毁了。那种东西留着也不安全，万一落到别人手里更麻烦。”

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。

加百列点了点头，不过她心里也清楚，米迦勒说的这些，她没办法去核实。纳尔莫斯一死，米迦勒也拿不出任何物证来支撑自己的说法。

交易记录毁了，武器毁了，连那个纳尔莫斯到底存不存在，她都没办法验证。

换句话说，米迦勒说的这些话，信不信，全凭她对他的信任。

“……”

“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，我也就不多问了。”

她站起身，“我先走了。明天还有早会，不能喝太多。”

梅丹佐也站起来，看样子准备送她，“这么快就走？”

“你留着慢慢喝吧。”加百列顺带着扫了旁边的米迦勒一眼，“你们两个也少喝点，别明天都顶着黑眼圈去开会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会监督他的。”梅丹佐笑着应道。

……

加百列一走，米迦勒就飙了。

“你。”

他一肚子火的瞪着梅丹佐。

梅丹佐正打算再喝一口，被他一瞪，差点没把杯子扔了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还好意思问？”米迦勒冷笑，“你跟加百列合起伙来套我的话？”

梅丹佐：“……”

天国书记官笑得很心虚。

“什么叫套你的话……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

米迦勒才不会被他三言两语敷衍过去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，重重的往桌上一摆。

“加百列让你来拉我喝酒，你就在酒桌上帮我倒酒递杯子，顺便帮我‘关心’一下最近的情况？你们两个配合得挺默契啊？”

“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，又是来我办公室又是搂着我又是倒酒的。”米迦勒越说越气，“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。梅丹佐，你可以啊。”

“不是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
“解释什么？”米迦勒冷冷的看着他，“解释你是怎么跟加百列商量好的？还是解释你打算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来？”

梅丹佐简直冤枉：“米迦勒，真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那是哪样？”

梅丹佐深吸了一口气，双手摊开，做了个“你听我说”的姿势。

“加百列来找我，说你这段时间不对劲，让我帮忙问问。但她没说让我套你的话，就说你这段时间太拼了，让我把你拉出来放松一下，顺便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。”

“顺便看看？”米迦勒冷笑一声，“你那个顺便看看就差没把我的嘴撬开了。”

“我就是随口一问！”梅丹佐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，“你自己想想，我要是真想套你的话，我会当着加百列的面问吗？我不得等她走了再单独问你？”

“……”

貌似也有点道理。

梅丹佐见他神色略松，连忙趁热打铁，从椅子上挪过来，坐到米迦勒旁边的扶手上，伸手搭上他的肩膀。

“我就是觉得你这段时间太累了，想让你出来喝杯酒放松一下。加百列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。至于刚才问你的那些话，我是真的好奇。不是替加百列问的，是我自己想问。你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，我关心你，想知道你干什么去了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米迦勒斜眼看着他。
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梅丹佐继续说，“你消失了一天一夜，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。我问你你又不肯说，我这不是担心你吗？”

“担心我？”米迦勒“呵”了一声，“担心我就跟加百列合伙算计我？”

“没有合伙！”梅丹佐立刻举手发誓，“我发誓，真没有合伙。加百列就是让我把你拉出来喝酒，别的什么都没说。刚才问你的那些话，真的是我自己想问的。”

米迦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
梅丹佐满是无辜，配上他那张风流倜傥的脸，倒真有几分让人心软的本事。

“梅丹佐。”米迦勒终于开口，虽然还是冷冰冰的，但比刚才总算是好了一点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
梅丹佐没敢接话。

“我最讨厌别人骗我。”米迦勒一字一顿的说，“你要是想问什么，你直接来问我，我会考虑告不告诉你。但你跟别人合起伙来算计我——”

“这事，让我很不爽。”

梅丹佐心下一松，知道别看米迦勒还冷着脸，但是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

“好好好，我的错。”他举起双手，做了个投降的姿势，从善如流的接道。

“我不该在加百列面前问那些话，更不该让你觉得我跟她合伙算计你。我道歉，行不行？”

米迦勒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梅丹佐见他冷着脸，心里反而有底了。米迦勒要是真生气，早就拔剑走人了，不会还坐在这里跟他废话。

火天使长还在生气，但气得不严重。

梅丹佐弯下腰，从桌上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酒，给米迦勒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，然后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。

“米迦勒殿下。”梅丹佐虽然语气挺郑重，但要是认真看，就会发现他眼里全是笑意，“小的知错了。这杯酒算是赔罪，您大人有大量，饶了小的这一回？”

米迦勒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